申永碩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殷冕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能感覺到,申永碩的精神海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碎裂。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分鐘,這個男人就會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不行。」殷冕勛猛地站起身,「我去找序白過來。」
一直懸浮在空中的白糰子也急了,聲音尖銳:「沒錯!快去!隻有小白白能救他!雙胞胎那倆小子這次玩脫了,晉級的力量溢出太多,這倒黴蛋的精神屏障直接被衝垮了!」
殷冕勛不再猶豫,轉身就向門口衝去。
也就在這一刻。
門鎖轉動,房門從外被推開。
走廊清冷的光線勾勒出一道頎長而疲憊的身影。
江序白站在門口,清冷的目光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房間內的殷冕勛。
「序白!」 殷冕勛眼中的焦灼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他大步迎了上去。
「嗯。」江序白應了一聲,反手將門關上並落鎖,他的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消耗過度。
殷冕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發悶。他抬起手,指腹帶著一絲克製的顫抖,輕輕撫上江序白的臉頰。
「序白,你辛苦了。」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壓抑的心疼。
江序白身體有片刻的僵硬,隨即,緊繃的眉眼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他甚至主動地,用臉頰在殷冕勛沒有體溫的手心上輕輕蹭了一下,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倦鳥。
這個小動作,讓殷上將幾乎要落下淚來。
「等我。」江序白抬起眼,定定地看著他,眼神疲憊,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與堅定,「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回來。」
殷冕勛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是最後一個和江序白徹底融合的人。
要說心裡沒有一點介意,沒有一絲恐慌,那是騙人的。他隻是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
可現在,江序白一句話,就輕易融化了他所有的偽裝和不安。
他的序白,他最好的序白,心裡一直有他,從未忘記。
這就夠了。
「好。」殷冕勛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重重地點頭,「我等你。」
「哎呀呀!」白糰子「嗖」地一下飛到江序白麵前,打斷了兩人之間流動的溫情,「小白白,你可算來了!再晚一步,這小子就真要玩完了!」
江序白的視線越過它,落在地上那個痛苦掙紮的身影上。他眉頭一皺,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溫和純淨的治癒係信息素如海洋般瀰漫開來,申永碩的抽搐幅度減緩了許多。
「沒用的。」白糰子語氣嚴肅,「雙胞胎的力量等級太高,晉級時外泄的能量衝垮了他的精神海。就算你用信息素穩住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也已經迷失在破碎的記憶深處,根本無法回歸。他醒不過來。」
「那要怎麼做?」江序白問。
「進入他的夢裡,不,是進入他最深層的記憶核心,把他的主意識從創傷裡拯救出來。」白糰子的小身體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隻有這樣,他才能活。你閉上眼,放空精神,我引導你進去。」
「好。」江序白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依言閉上了雙眼。
白糰子伸出一隻小黑手,對著江序白的眉心輕輕一點。一道看不見的光暈瞬間將兩人籠罩。
「好了。」白糰子鬆了口氣,對一旁的殷冕勛說,「我們先出去,這裡交給小白白。精神領域的救援,不能有任何旁人乾擾。」
殷冕勛深深地看了一眼抱著申永碩,氣息已經變得縹緲的江序白,眼神裡全是化不開的擔憂。
他想把這個人抱進懷裡,哄著他,讓他好好睡一覺。
可現在,他必須離開。
高大的身影最後帶著一絲蕭索,和白糰子一起穿透牆壁,消失在房間裡。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是孩子絕望的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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