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沒有不好的事,我是太高興了,才哭的。」
停頓幾秒,他問出一個一直不敢問的問題:「序白……你會不會覺得我總是哭,很不男子漢?」
江序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這個人剛才還凶得像頭狼,這會兒又變成了一條怕被嫌棄的大狗狗。
他揉了揉申永碩的臉頰,湊過去,嘴唇貼上他濕潤的眼角,輕輕一碰。
「誰規定男人不能哭?」
「而且,」他退後一寸,看著申永碩的眼睛,「你是為我哭的,你的眼淚是我的。」
「你的人,也是我的。」
申永碩先是呆住,隨即整張臉從脖子開始往上燒,燒到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用力點頭:「嗯,我是你的。」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一輩子,都是你的。」
江序白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他沒有說話,低下頭,額頭抵著申永碩的額頭上,他其實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會哭。
明明有父母,卻從來沒被好好愛過。從小到大,他最渴望的東西可能隻有一樣,就是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毫無保留地愛著。
那種渴望太深了,深到稍微得到一點回應,就會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哭得停不下來。
江序白重新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永碩,以後,我會儘量不讓你再哭了。」
「你以前缺的,我來補。」
「但如果有一天,我沒辦法再給你愛了....」
「你可以離開我,去找別的能愛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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