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時,江序白成神所引發的動靜,早已超越了空間的桎梏,如同一圈無聲的漣漪,朝著整座古堡擴散開去。
那是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韻律,帶著初生的、純淨磅礴的生命氣息。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它如同一道無形的海浪,悄無聲息地拂過城堡的每一個角落。
走廊上,一盆瀕臨枯萎的君子蘭,捲曲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挺立,乾枯的邊緣重新泛起油亮的翠綠。
書房裡,因年代久遠而微微發黴的古籍,紙頁上的黴斑正在迅速消退,散發出淡淡的墨香與木質的清氣。
這股神聖的氣韻所過之處,道韻恆升。
城堡的主廳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柳書語坐在沙發上,短短數日,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曾經雍容華貴的麵容上,此刻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與哀傷,眼下濃重的青黑怎麼也遮不住,幾縷刺目的銀絲不知何時已悄然爬上了鬢角。
她像是老了十歲。
「老李……」她的聲音沙啞乾澀,目光失焦地看著麵前的空氣,「冕勛昨晚託夢給我了。」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李叔,滿臉悲疼,眼圈也是紅的。
「他說……他會活過來。」柳書語說到這裡,空洞的眼裡終於泛起一絲微光,那光芒脆弱得像風中殘燭,「老李,我知道這很荒唐,但我……我竟然希望這是真的。我想我兒子了。」
老管家心頭一酸。
人死如何復生?殷少爺已經死去數日,身體都出現僵化跡象了。他知道,這不過是夫人思念過度,心力交瘁之下產生的幻夢罷了。
他怕柳書語再這樣下去,精神會先垮掉。
「夫人,」老管家聲音哽咽,上前一步,想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少爺最是孝順,他一定不願看到您如此傷心。您要保重身體啊,我扶您回房休息一會兒吧。」
「我不去!」柳書語卻固執地搖頭,攥緊了衣角,那點微光在她眼中燃燒得更亮了些,「他說他會醒的,他說……」
她猛地頓住。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口。
殷冕勛在夢裡告訴她,能救他的人,是江序白。
但這太過匪夷所思,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天方夜譚,又如何對旁人啟齒?
江序白隻是個普通的Alpha,這個年輕人,他能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本事,去救活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柳書語不是瘋子,她也存疑。
可她太渴望了。
太渴望那個從小就冷靜強大,卻唯獨在她麵前會露出溫情的兒子能活過來。
哪怕這希望再縹緲,再虛無,她也願意死死抓住不放。
說她瘋了也好。
別說是像夢裡說的那樣讓冕勛娶江序白,隻要她兒子能回來,就是讓殷家唯一的繼承人嫁給江序白當媳婦,她都認了!
這個瘋狂的念頭隻在腦海裡盤旋了一瞬,就被現實的冰冷擊得粉碎。
柳書語自嘲地苦笑一聲。
可是,怎麼可能呢?除非江序白不是人,是神。
這幾天,類似的幻想與自我欺騙太多了。每一次,她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可每一次,浮木都會沉底,讓她不得不麵對現實。
巨大的失落感再次襲來,柳書語紅了眼眶,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再次向老管家尋求那虛假的希望:「老李,你告訴我,冕勛他……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她隻是想聽一句騙她的話。
隻要一句,她或許就能再撐幾天。
老管家看著她幾乎崩潰的樣子,忍不住老淚縱橫。他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再讓夫人沉浸在幻想裡,隻會讓她在未來更損害身體。
他狠下心,扶住柳書語的肩膀,聲音沉重而艱難:「夫人,您要接受現實,少爺他已經……」
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一道無形的波瀾驟然拂過!
那並非風,卻勝似狂風。老管家滿頭的白髮被一股柔和而強大的力量吹起,向後猛地一陣亂飛。頭髮都給他吹直了,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城堡內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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