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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傅子墨便拒絕上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任人怎麼勸都不出來。
“小少爺,多少吃點東西吧。”劉伯守在門口,手裡端著放著水果的盤子。
沐泠月立在一旁,欺負過傅子墨的人陸陸續續都轉學走了,說其中沒有傅寒禦的手筆她是不信的。
不過她也不在意,持續半個月的夢魘對於五六歲的孩子來說已經足夠可怕了。
“傅子墨!”傅寒禦忽略站在一旁的沐泠月,三步並作兩步敲響了傅子墨的房門,語氣帶著點怒意。
“不……不要!”
房間裡傳出說話聲,接著又是一陣壓抑的嗚咽聲,而後門板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砸在了上麵。
傅寒禦眉頭緊鎖,不再猶豫,伸手握住了門把。就在他轉動門把的刹那——
“砰!”
一聲悶響,厚重的實木門板竟從內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衝擊,向內炸開!碎裂的木屑如同利箭般向外四濺。
沐泠月反應極快,上前揮出右手,幾乎瞬間所有飛向傅寒禦和劉伯的碎片被彈了出去。
但一道看不見的衝擊波還是擦著傅寒禦的手臂掠過,西裝外套的袖口瞬間撕裂,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灼熱的紅痕。
門內,傅子墨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周身隱隱有混亂的氣流盤旋,將他柔軟的黑發吹得狂亂飛舞。他緊緊抱著自己的頭,指節用力到發白,雙眼緊閉,睫毛濕漉漉地顫抖,嘴裡溢出痛苦而無意識的低吟。
以他為中心,房間裡的書本、玩具、擺件正詭異地懸浮起來,微微震顫,仿佛隨時會失控爆開。
劉伯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果盤“哐當”掉在地上。
傅寒禦同樣因為眼前的場景一怔。
沐泠月微微偏頭,瞥見傅寒禦出血的手,“退後。”
傅寒禦跟著沐泠月的視線看去,痛感在看見手臂上的傷口時才傳出。他隻是將手往後藏了藏,眼神堅定,“我沒事。”
沐泠月遞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回頭看向房裡的傅子墨,“子墨,冷靜下來!”
可失控中的孩子根本聽不見。又一股更加強橫的衝擊力以傅子墨為中心爆發開來,懸浮的物件猛地被推向四周,首當其衝的便是沐泠月。
沐泠月卻沒有什麼大幅度的動作,隻是輕輕抬起手,淩空一點,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所有飛射的物體驟然停在半空,隨即失去力量,嘩啦啦散落一地。房間裡狂亂的氣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溫柔撫平,瞬間平息下去。
沐泠月的目光落在痛苦顫抖的傅子墨身上,眸色沉靜如水。她一步步走過去,周遭殘餘的、試圖反抗的混亂能量在觸及她周身時便如冰雪消融,無法靠近分毫。
她在傅子墨麵前蹲下,沒有嘗試去抱他,隻是伸出食指,指尖泛起一抹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輕輕點在了傅子墨緊蹙的眉間。
“安靜。” 她低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直抵靈魂深處。
傅子墨劇烈顫抖的身體猛地一頓,周身的混亂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抱著頭的手滑落下來,眼睛依舊閉著,但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隻是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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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泠月收回手,指尖的微光隱去。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瞥了一眼傅寒禦破損的袖口和手臂上的紅痕,語氣平淡無波:“他體內的‘天賦’提前蘇醒了,但無法自控。強行壓製或刺激隻會讓情況更糟。”
傅寒禦看著安然睡去的兒子,又看向眼前這個總能帶來意外、深淺難測的少女,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複雜的審視,那慣常的冷厲神色稍緩,但探究的意味卻更濃了。他沒有說話,隻是扯了扯破損的袖口,目光在沐泠月和傅子墨之間逡巡。
劉伯這才敢上前,看著小少爺終於平靜下來,大大鬆了口氣,感激又敬畏地看了沐泠月一眼,連忙去找醫療箱幫傅寒禦簡單處理傷口,以及找人來收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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