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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泠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懷中的傅子墨似乎感應到什麼，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呻吟，眉頭痛苦地蹙緊。
靈脈崩毀？冰螭失憑？這與她所知的上界常識相悖，在她認知裡，天地靈物伴生守護妖獸是常態，取走靈物最多引來妖獸搏命，何曾聽過會毀掉一方靈脈？
這些信息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她不願深想的可能。她看向那神秘人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
“前輩此言，是告誡，還是威脅？”沐泠月聲音清冷，懷中的傅子墨似乎因外界的靈力激蕩而不適地動了動，她立刻分出一縷更溫和的神靈力去安撫。
“我取冰蓮，是為救人。若因此毀了此地靈脈，我願擔下因果。但……若前輩是為了獨霸此地……”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明顯。若對方是貪戀冰蓮之力，或是想借此要挾，那她即便拚著被天道發現為它不容，也要一戰。
神秘人終於將目光從傅子墨臉上移開，看向沐泠月。那雙冰封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哀慟的複雜神色。
“獨霸？嗬……”她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似嘲弄，又似自嘲，“我若貪戀此物，何必在此枯守至今？”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那寒潭，指向那冰蓮，最後指向那條依舊虎視眈眈、但對她充滿敬畏的冰螭。
“此蓮，乃此地冰脈精華所化。取走它，冰脈失衡，還未完全長成的靈脈再無成長可能，無數生靈將失去修行啟智機會。”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仿佛在訴說一段塵封的曆史，“而它……”
她的目光落在冰螭身上。
“它並非此蓮的守護者。它是此蓮的‘債主’。”
冰螭低吼一聲，似是聽懂了神秘人的話，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眼中的凶戾之氣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傷和感激。
“千年前，妖界大亂，叛軍四起，為平息叛亂，妖王和妖後拚死抵抗，雙雙重傷，妖王更是下落不明。”神秘人的聲音飄忽，仿佛穿越了時空，“我……一路逃至此地，妖力幾近枯竭，連維持人形都困難。”
她頓了頓，看著冰螭。
“它感應到我身上同源的妖力，從寒潭中躍出，以自身妖丹之力，為我護法，助我穩住傷勢，但也因此元氣大傷，修為跌落，且與這冰脈靈氣共生，再也離不開此地。”
神秘人環顧四周，像是留念，深吸一口氣之後再次開口。
“許是見過我屠妖的模樣，它見我總是有些許懼怕，我知你來此是為了懷中的孩子，可……實在抱歉，我不能讓你取走冰蓮。”
沐泠月心中劇震！
她恍惚中終於明白這神秘人是誰了！
妖後！眼前這個看似虛無縹緲的神秘人，定然是她口中的妖後！而傅子墨，極有可能是她的孩子！
無他，眼前人身上的氣息，和傅寒禦記憶裡的人太像了。
如果傅子墨真是她的孩子，那麼他體內妖力如此狂暴、如此特殊，甚至帶有“荒”的古韻這一事便能解釋得通了。
那是源自妖界皇族的血脈！也能解釋為何沐泠月總覺得傅子墨的封印有些不對勁，那恐怕是妖後當年在重傷之際，強行施加的、用以保護幼子的最後手段。
“你……是妖後？”沐泠月失聲道，儘管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印證，依然震撼難平。
妖後清漪眸光一閃，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傅子墨身上，那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卻又充滿了無儘的痛楚與無奈。
“我實在無力保護這個孩子，傅寒禦……是我當時最好的選擇。他體質不凡，且身負大氣運，妖界靈巫測算出來的從來不會出錯，何況當時……我隻能賭一把。還好，我賭對了。”
“你口中的身負大氣運……”
“我不能和你說太多，我沒多少時間了。那人想要融合妖界和人界，而後稱霸兩界，封印妖界和人界通道的關鍵就在這個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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