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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泠月隻覺得喉嚨乾澀發緊,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沙啞的氣音。
她隻好看著傅寒禦像一陣風一樣跑出去,隻留下一句,“你別動!”
很快,穿著秘聞局製服的醫療人員被傅寒禦拉著進來。
隨著醫護人員開始熟練地進行各項檢查、更換吊瓶、記錄數據。
沐泠月才終於有機會觀察傅寒禦。
他全程沉默地站在旁邊,眼睛裡翻湧著沐她未見過的複雜情緒——擔憂、後怕,還有某種她此刻無法解讀的緊繃。
【疼,太疼了,可以輕點不?】
沐泠月的眉頭因為醫護人員的動作蹙起,內心不斷感歎。
【怎麼能這麼疼?她不會給我肉扯下來了吧。】
“麻煩輕點。”傅寒禦一直站在床邊,像一尊沉默的山嶽,聽到沐泠月的心聲,上前半步。
“我已經很輕了。”
“你沒看她都疼得冒汗了嗎?”
醫護人員奇怪的瞥了他一眼,將視線轉移到沐泠月身上,又奇怪地瞥了一眼傅寒禦,最後問到:“很疼嗎?”
沐泠月有些生硬地點了點頭,“嗯。”
【這算是白宇口中的社死現場嗎?我怎麼沒感覺我出汗了,傅寒禦……眼神有問題?】
傅寒禦轉過頭去,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好在醫療人員的動作很快,處理完畢又確認了她情況穩定,便要離開。
帳篷被輕輕合上,相對狹小的空間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沐泠月偏過頭,避開傅寒禦有些灼熱的視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其他人呢?”
“都在。”傅寒禦言簡意賅,“徐紅月斷了左臂,在隔壁。白宇肋骨裂了三根,霧清和竹隻耗損過大在調息。子墨……也很好。”他頓了頓,補充道,“裂隙在你昏迷後徹底穩定了,暫時沒有新的怪物湧出。”
沐泠月輕輕籲了口氣,緊繃的心弦略微鬆弛。她試圖撐起身子,卻因牽動傷口而悶哼一聲。
一隻溫熱的大手立刻伸過來,虛扶在她未受傷的左肩側,卻沒有真正觸碰到她,隻是傳遞著一種穩定的支撐感。
“別亂動,”傅寒禦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命令式的口吻,“你需要靜養。”
沐泠月不再堅持,靠回枕頭上。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以往的傅寒禦,冷靜自持,如同精密運轉的儀器,情緒深藏不露,對待她,除了公事公辦的尊重,便是刻意維持的距離。
可現在……那層冰殼似乎裂開了縫隙,流露出底下滾燙的熔岩。
是錯覺嗎?
沐泠月悄悄抬眼,正對上他來不及完全收回的目光。
那裡麵有什麼東西,沉沉的,暖暖的,讓她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地又避開了視線。胸腔裡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
帳篷的簾子又被掀開,白宇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張小臉寫滿擔憂的傅子墨和拄著拐杖、臉色依舊難看的徐紅月。
“媽媽!”傅子墨第一個湊到床邊,眼睛瞪得溜圓,“你可算醒了,我好害怕,嗚嗚嗚……”
說著,竟小聲哭了起來。
“我沒事,不哭。”沐泠月的安慰略顯僵硬,卻出奇的有效。
白宇把碗遞到沐泠月眼前,“沒辦法,這裡條件有限,夫人,你將就將就。”
沐泠月剛要抬手去接,碗已經先一步落在了傅寒禦手裡,“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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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被擠到一邊,神色不解。
“我自己……”
“靜養!”
沐泠月的話被傅寒禦堵在嘴邊,隻好轉移話題,將目光放在從進來後就沒說話的徐紅月身上,“你還好嗎?”
徐紅月雖然少了一隻胳膊,氣勢卻絲毫不減,她輕笑一聲,語氣有些僵:“命還挺硬,沒那麼容易死。”
隻是那隻完好的右手,卻無意識地攥緊了拐杖的把手。
“喝藥,快涼了。”傅寒禦這一出聲,幾乎立刻接收到白宇詫異的目光,尤其是剛進來的竹隻和霧清那帶著促狹意味的眼神。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氣息似乎更冷了幾分。上前一步,將藥碗送到沐泠月嘴邊,語氣平淡,“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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