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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秘聞局總部大樓的頂層依然燈火通明，像一頭蟄伏在城市邊緣的鋼鐵巨獸。
傅錦修的車在專用通道前急刹停下，他獨自一人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滿了他的衣襟。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步伐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傅老，您可算回來了。”
一進指揮中心的大門，副局長趙忠義就迎了上來，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焦慮。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正在瘋狂跳動，紅色的警報光點像是不祥的眼睛，在地圖上不斷閃爍。
“裂縫的情況怎麼樣了？”傅錦修沒有寒暄，直接走到主屏幕前。
“南郊廢棄礦區，空間壁壘的應力值已經突破了臨界點，疑似新的空間裂隙出現。”趙銘指著屏幕上的三維模型，“東三礦坑裂隙正常，西部密林裂隙正常，北部三處裂隙正常。”
傅錦修點頭，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劃過老槐坡的坐標，沉聲道，“除了關注裂隙之外，注意一下老槐坡的能量波動情況，有問題及時通知我。”
趙忠義不解，但照做，“是。”
很快，傅錦修又被叫去開會，商討有關裂隙的處理事宜。
因著他和沐泠月的關係，加上他本身也是秘聞局元老級別的人物，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錦修，那位有沒有給到咱們新的……”
“功法”二字還沒吐出來，傅錦修已經開口打斷對方，“有關裂隙的修補方案，有進展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堵牆，硬生生截住了對方後半句話。
指揮中心的會議室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問話的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功法”兩個字咽了回去。
“有一定進展。”一位青年男子推了推眼鏡，調出了一組新的數據圖，“但是……算不上好消息。”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彈出了裂隙的三維剖麵圖，原本應該是一條細線的裂縫，現在顯示出來的形狀更像是一棵倒著長的樹，沿著主乾分出無數根須，向四麵八方蔓延。
“裂隙並不是一條簡單的縫。”他用激光筆點了點那些根須狀的紋路，“它在生長，而且速度極快。”
“有辦法封住嗎？”
那人搖了搖頭。
“封不住。”
傅錦修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常規方案不行，那就用非常規的。”他說。
趙銘看著傅錦修，欲言又止。
傅錦修輕叩膝蓋的手停頓了一瞬，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把所有裂隙的坐標整理好，無論大小，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
“傅老，難道是……”
“對。”一個字，已經肯定，這是沐泠月的意思。傅錦修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戰術終端戴在手腕上，“裂隙的一切部署由我來安排，大家有異議嗎？”
會議室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無聲同意。
……
老槐坡。
這裡的風比城裡冷得多，夾雜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月光被厚重的烏雲遮住，隻有幾盞昏黃的探照燈在荒嶺上掃射，將枯樹和亂石的影子拉得張牙舞爪，而在這片荒嶺的深處，是一片望不到頭的槐樹林。
老槐坡，其實沒有坡，隻有樹。
成千上萬棵老槐樹，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枝乾扭曲著伸向天空，像無數隻乾枯的手。
正值初秋，槐花早已凋零，慘白的落花鋪滿了林地，踩上去發出一種類似骨頭碎裂的聲響。
沐泠月停下了腳步。
她一身素白，長發在腦後束成高馬尾，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隻有一片死寂的冷靜。
她轉過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傅子墨裹著那件過大的黑色外袍，小小的身影在狂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的背挺得筆直。
傅寒禦站在他身側一步，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目光炯炯。
白宇如同受驚的刺蝟，躬身不住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即便已經來過一次，也還是忍不住地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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