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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九宸勾唇，身影一晃，從沐泠月身側閃過，另一隻手探向傅子墨。
孩子還處在昏迷之中，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知覺。
沐泠月咬緊牙關，顧不上手臂的傷，反手將長劍擲出。
流雲脫手飛射，直取莫九宸後心。
莫九宸撤手回擋，利爪與飛劍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他借勢旋身，一腳踹向沐泠月腰間。
沐泠月的身影在他腳尖觸及之前退開半步。
就在莫九宸的腳落地的那一瞬間，一股勁風已從他身側掠過，再回首，傅子墨已經出現在沐泠月懷中。
莫九宸瞳孔一縮，利爪回掃想要從沐泠月手中搶人，可沐泠月根本不跟他糾纏。
她矮身避開他的利爪，流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她的手中，劍身貼著他的利爪外側滑過，火星迸濺的瞬間，她借力一踏地麵，整個人騰空而起，將傅子墨帶離了地麵。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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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九宸的利爪還懸在半空，人卻已經不在他攻擊範圍內了。
他猛地轉身，妖力暴漲，暗紫色的光暈將整個空間映得發紫。
沐泠月單手抱著傅子墨，另一隻手握著流雲，劍尖垂地，姿態從容得仿佛剛才那兩息的生死博弈不過是隨手拂了拂灰塵。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莫九宸臉上，像在打量一個不太聰明的對手。
手臂上的血順著手臂滑到流雲劍身之上，又順著劍尖滴落。沐泠月呼吸微亂，眼神卻比剛才更冷。
莫九宸收攏五指，妖力在掌心緩緩轉動，紫光映得他半邊臉都泛著妖異的光。
“沐泠月，你護著他，就沒法搶東西。你搶東西，就一定護不住他。”
莫九宸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訴她——她的堅持，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沐泠月沒有回答，隻是將流雲握得更緊了些，劍尖垂向地麵，擺出了一個她很久沒用過的起手式。
……
與此同時，老槐坡。
白宇單手扶著傅寒禦，一步步向外走著。
傅寒禦臉色蒼白，唇邊還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但腳步還算穩。
“歇一會兒吧，仙人那邊沒那麼快。”霧清開口，他沒說傅子墨陷入昏迷的事。
沒必要，徒增煩惱。相信仙人在的話，也不會同意告訴他們。
白宇點了點頭，將傅寒禦扶到一顆老槐樹下坐下。
傅寒禦靠著樹乾緩緩坐下，後背貼上粗糙的樹皮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吭聲，隻是閉了閉眼，將體內翻湧的氣息強行壓了下去。
霧清站在幾步外，目光掃過傅寒禦扣在膝上的手——指節泛白，指尖微微發顫。
從剛才到現在，傅寒禦一直在硬撐。
“月月還有子墨……他們怎麼樣？”
許久，傅寒禦終於開口，恢複幾分力氣的他第一句話就是在問沐泠月和傅子墨的情況。
霧清沉默片刻，看了眼竹隻，才開口：“一切順利。”
傅寒禦的眼睫毛顫了顫，扣在膝上的手指鬆了一分。
“子墨還好嗎？”他問，聲音低啞。
霧清沉默了一瞬。
“……沒什麼事。”他斟酌著用詞，＂仙人在呢。＂
傅寒禦終於睜開了眼，視線移到霧清身上，目光平靜，卻讓霧清莫名覺得——這個人什麼都看出來了。
“計劃的執行，任何一環都有危險，你不用替誰瞞我。”傅寒禦的聲音很輕。
霧清被噎了一下。
白宇蹲在旁邊，手搭在傅寒禦腕脈上，聞言抬頭看了霧清一眼，又默默低下頭去。
他沒拆穿，也沒幫腔，隻是手上的靈力又穩了穩，往傅寒禦經脈裡多渡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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