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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彈開，裡麵沒有法寶，也不是珠寶一類。
隻有一枚骨片。
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像是某種獸骨的一角，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沐泠月的目光落在上麵，她很確定那些符文她一個都不認識，可偏偏一股極其古老、極其沉重的氣息撲麵而來，像是一頭沉睡了千萬年的巨獸在她麵前睜開了眼。
不用多想，她已經十分確認，這股氣息和裂縫本身一模一樣。
所以……老頭兒早就給她準備好了一切，也篤定她一定會選擇“救世”，這才能提前準備好“鎖芯”。
裂縫之所以能撕開，是因為封印鬆動。而封印想要重新合上——就會需要一把新的“鎖”。
顯然，這枚骨片，就是那把鎖。
可操控鎖，並“鎖上”裂隙，需要人和鑰匙。
【老頭兒……算我倒是有一套啊……】她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那個老頭兒，沙啞的嗓子，慢吞吞的腔調，總是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坐在石階上，看她練劍。
她練錯了，他也不罵，看到她自己不好意思了，停下來，他才慢吞吞開口指正。
他就像個百寶袋，功法寶器什麼的，隨手就是，一股腦全扔給她。
看人老是出錯的老頭兒，離別前最後一句話居然是“丫頭，我看人總走眼，唯有你……我從沒看錯”。
他也沒說錯，他看錯過很多人。隻是她知道的，就不下十個了。
收過的徒弟裡有叛逃的，有墮魔的，有拿了功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有背叛師門還倒打一耙的……
他從不提，但那些人的名字大概都刻在他心裡，一個一個，像舊傷疤，平時不疼，陰雨天就隱隱地癢。
她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可嘴角的血先淌了下來。
沐泠月站在觀星台的高處，衣訣翻飛，腦海裡那個老頭兒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
他還是那副樣子——仙風道骨，腰間掛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零碎叮叮當當響。
他衝她笑了一下，“鎖好了。”
沐泠月在心裡回應，【嗯，我會鎖好的。】
“那就好，你從不讓我多操心的。”他轉身要走。
沐泠月張了張口，忽然很想喊住他。想問他為什麼從來不說，為什麼明明算準了一切，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為什麼明明可以提前告訴她，卻偏要讓她自己走到這一步。
她最想問的，是不是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一場算計。
可她始終沒辦法開口。
……
傅子墨是被光刺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他隻記得自己撲向沐泠月，想要勸她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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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斷片之前，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沐泠月撫摸著他的臉頰，輕聲安慰並承諾說會努力活著回來。
然後就是黑暗。
再睜眼的時候，光從頭頂直直地灌下來，亮得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不是裂縫滲出的暗紫色濁氣，是太陽——乾淨的、沒有任何雜質的陽光。
他愣了三秒，才猛地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縫隙關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欣賞妖界的變化，更來不及細想自己身處何方，他要去找她。
“子墨。”身後傳來聲音，使得傅子墨的步伐一時停滯。
他轉過頭，確定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小姑娘，可她卻能準確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你……”
“我是狐狐。”
……
傅子墨在狐狐的帶領下來到占星台，路上也總算明白，妖的修為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化形的，有些妖生來就是人形，卻也會在身受重傷之後化為原型，算是身體機能的保護機製。
“所以……你會變成狐狸，是因為受傷太嚴重了嗎？”
“是的。”
……
占星台上，沐泠月倒在地上，像是睡著一般。
“媽媽！”傅子墨看到人影，立馬來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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