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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夜晚，沐泠月盤腿坐在床上，運轉了三個周天，才堪堪恢複了一絲靈力。
她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眉頭微蹙。剛要看看能不能通過改變房間的布局弄出一個大型聚靈陣，就瞥見窗台泛著光的銀白刺蝟。
眸子微眯，走到離它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聲音清冷，“別墅裡也會有刺蝟麼？這安保不能這麼差吧。”
白宇滿頭黑線，化作一縷白光落在沐泠月身前一步之處，最後化作人形。月光之下，他的眉宇間透著妖異的銀紋，“夫人。”
沐泠月退後一步，右手隨時準備掐訣。
“昨晚的事，夫人應該還記得吧。”
沐泠月眸光一冷，“一隻刺蝟在我麵前大變活人，我是不是應該……先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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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夫人，昨夜花園的事我可是看了個徹底——那株瀕死的小白花是怎麼經你手有了生機。”
“所以？”沐泠月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你一隻刺蝟妖，深夜潛入我的房間，便是死了也沒人會知道，你以為呢？”
白宇瞳孔微縮，原是想以此試探，要是能借機和對方達成交易自然最好，可……他倒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反過來威脅上他，是對自身實力太自信還是……
不論如何，他都要試試，“我是白宇，如夫人所見，我並不是人，我來隻為一件事。”
沐泠月挑眉，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你能運用靈力救下那株花，想必早就看出了我的真身，謝謝你沒有拆穿我。”
“道謝……似乎不值得白醫生專門跑一趟啊。”
“夫人。”白宇斟酌許久才總算找好措辭，“先生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想請你救他。”
沐泠月走到梳妝台前坐下，“白醫生，我倒是很好奇你寧肯犧牲自己的精元也要救他，是為了什麼？”
白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沐泠月也通過他得知了一段有關傅寒禦兒時的往事。
那時白宇剛能化出人形不久，不顧族中前輩勸阻下山，沒成想遇上了捕妖樓的人。他拚死從包圍圈撕出一個豁口逃了出來，卻也身受重傷，意識昏沉之間隻瞥見一輪烈日，之後眼前模糊一片。
“刺蝟？”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撥弄了一下，接著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再有意識時，他便發現自己被裝在一個小盒子裡，棉花做的窩，身上還沾著各式各樣的藥粉——止血的、防感染的、防發炎的……
沐泠月的指尖在梳妝台上輕扣幾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所以你是為了報恩？”她偏頭看向白宇，月光在沐泠月的側臉上勾勒出清冷的弧線，“白醫生倒是有情有義。”
白宇垂下眼簾，“先生當年救我時不過七八歲，他並不知道我是妖，隻當是自己撿了隻受傷的刺蝟，小心翼翼的養了大半個月。”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了多了幾分柔軟，似是陷入了那段回憶，與平日裡冷淡疏離的白醫生判若兩人。
“他會把自己的牛奶留一半給我，就連水果也會藏下一些留給我——”白宇頓了頓，“從那時我就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護他周全。”
沐泠月沒說話，安靜地聽著白宇的陳述。
“五年前，先生帶回了小少爺，過了兩日便昏迷不醒。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醫院隻說先生日後可能……醒不過來了。”
“不止如此吧。”
“是。”白宇的語氣變得凝重，“我在先生身上發現了靈力殘留的痕跡，我試圖通過術法喚醒先生，卻始終不得章法。”
沐泠月垂眸，傅寒禦確實有過被治愈的情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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