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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籠罩了青霧山腳下的營地。
三堆篝火呈三角分布，彼此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火光在暗夜中暈開成朦朧的光圈，將每個人的影子拉的又長又淡。
徐紅月親自拎著一頂帳篷走來，“你們不進去？”
沐泠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隨意地撥弄著眼前的火堆。
徐紅月在火堆旁找了塊石頭坐下，火光照在她的側臉，將那頭紅發映襯得如同流動的岩漿。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打量著沐泠月，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像是在看一件沒看懂的古董。
“來青霧山的人和妖都不少，大部分直接進了山。”徐紅月開口，語氣不緊不慢，“你們倒是沉得住氣。”
“大部分直接進了山？”沐泠月輕輕重複一遍，嘴角微微勾起，“那他們……出來了？”
徐紅月沒有說話，沉默本事就是一種回答。
白宇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色微微一變。他下意識看向青霧山的方向，夜色之中，那座被青灰色霧氣籠罩的山巒安靜非常，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到了山腳處都戛然而止。
“捕妖樓派進去的人全部失聯了。”徐紅月淡定地說出這個秘聞局已經確認過的事實。
沐泠月輕輕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徐紅月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終問出那個壓在心頭已久的問題：“我始終看不透你的修為，你……用了什麼遮掩氣息的法器，還是……”她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試探，“還是你根本沒有……”
白宇的心猛地揪了起來，這個問題他也想過無數次。沐泠月展示過的手段——憑空結陣、一眼看穿他的本體——這些都不是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但是……他十分確定對方的體內並沒有靈力波動。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水裡連個漣漪都沒有。
沐泠月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你是在賭吧。”徐紅月將視線移到別處，瞥見守在捕妖樓那邊樹下密切注視著這邊動靜的人，“賭我們兩方誰都不會對你先出手，可是……進了山，你們要怎麼自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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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泠月勾唇，撥了撥篝火，濺起幾點火星，“徐姑娘有空擔心我，不如關心關心你的隊友，狗鼻子卻是靈，可……大霧之下你們可不見得跟得上，更何況……”
視線落在捕妖樓的營地，意味明顯。
徐紅月周身的氣息本能的緊繃一瞬，又很快恢複常態，甚至笑出了聲，“有意思。”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並不存在的灰塵，“很久沒遇到這麼……自信的人了。”
紅發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
白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沒呼吸。他看向沐泠月，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沐泠月沒什麼負擔地拿起拿那頂帳篷，上下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秘聞局的東西倒是真不錯。”
“夫人……”白宇搭好帳篷，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我們……”
“放心吧，進了山，一切有我。”沐泠月偏頭，看著擺弄帳篷的白宇，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白宇沉默了很久，最後隻低聲說了句，“夫人，我相信你。”
雖然沐泠月身上有很多秘密，行事方式又讓人捉摸不透，他卻始終有一種直覺——這個人或許真的能救先生的命。
不遠處秘聞局的火堆旁，蒼雲看著徐紅月空手而歸，冷笑一聲。“怎麼，沒套出話？”
徐紅月坐下，接過隊友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她應該是真有本事。”視線回到蒼雲身上，“蒼雲，我勸你不要打我隊友的主意，不該伸的爪子就不要伸。”
蒼雲將視線從徐紅月身後的白發少年身上挪開，“徐組長還真是護犢子啊。”
天剛蒙蒙亮，第一縷微光還沒能穿透山霧，捕妖樓的人便率先有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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