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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而補有餘。
前者，水往低處流，熱量往低溫處跑，萬物利他。
後者，人往高處走，資源往權貴手中聚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逆天道而行。
林川前世便在那普通都市世界見過八十歲仍然占著崗位吃空餉的護士長，還美其名曰即便年邁也堅持奉獻。
當時林川便罵：“一把年紀奉獻你媽！”
而這八十歲的護士長不過隻是人間凡塵的冰山一角，一把年紀仍然死攥著手裡那點微末權力和資源的大有人在，幾乎遍地都是。
甚至，很多人明明什麼也沒有，結果七老八十了，本該壽終正寢了，卻還要兒孫耗儘家財為其治病續命，結果傾家蕩產，人財兩空，好好的一個家就那麼跌入穀底，搞得最小的那一代幾乎可以說是永無出頭之日。
很多人還覺得沒什麼問題，覺得那是所謂的……孝道。
天道是有，而且無處不在，可孝道是什麼？
不過是儒家幫著帝王套在世人脖子上的無形枷鎖而已。
這便是人道。
此時此刻，林川目不轉睛注視著那安然入定靜等坐化的鬼族老神，一邊回想前世種種，一邊忍不住問道：“你真的……甘心就這麼坐化仙逝？真的沒有半點不舍？”
“不舍？”鬼族老神眼都不睜，想也不想，隨口便道：“你不是能看到我的屬性麵板麼，本座存世已經九千九百億年，成為鬼族之前還做了三千萬年的人……”
“你還做過人？”林川驚愕：“意思你最初也是人族？”
老神語出驚人，道出了顛覆林川認知的驚天秘密：“諸天萬族，最初都是人族，人乃萬物之靈，是諸天萬族的最初形態。”
“人死為鬼，鬼族為第二形態。”
“鬼死之後的第三形態為妖族或者魔族。”
“妖魔二族之後便是諸天萬族。”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荒古羲和族便是那道，他們創造人族，人族經曆生死輪回逐漸演變為其他種族。”
“此乃天道，也是諸天萬族的進化之道，是我最近才悟出來的，你我此番相逢也是有緣，想必是你的造化吧。”
“？？？”林川驚呆了。
他的造化？
眼前這位鬼族老神最近才悟出來的東西，就這麼告訴他林川了？
一個鬼族的老神，在臨終之際把自己剛悟出來的東西告訴了他林川這麼一個人族？
這在下界凡間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絕對是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
“林川。”突然，那老神叫出了林川的名字，說道：“其實我們很多很多年前便見過的。”
“大概……幾千億年前吧，那時候你還是天使一族的神，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對我一番點化，然後我才洗儘鉛華，又活了這幾千億年的歲月。”
“可惜生性愚鈍，現在才把生死之道給徹底悟透，唉。”
“我已遲暮，你卻風采依舊，你可真不愧是荒古羲和族。”
“不過，今日我死，並非終結，而是新的開始。”
“妖族將有蓋世天驕橫空出世，那便是我。”
“我們還會再見的，再見之時，你是人族的應劫之人，而我是妖族的王，屆時十億妖族攻打人間，必是一場苦戰。”
哢嚓！
突然間，天降驚雷，一道碩大電弧劈在了這位鬼族老神的頭頂。
泄露天機，招致天罰！
但他本就將死，無所謂了。
畢竟林川是他曾經的點化之人，而今他在臨終之際泄露一些天機，也算是徹底了了這段因果。
或許，他這等的就是此時這道天雷！
果然，在被雷劈之後，鬼族老神坦然一笑，即刻……坐化！
霎那，蒼生塚內陰風肆虐，無窮無儘的陰冷煞氣開始瘋狂湧現。
冥門大開，陰兵來迎！
林川隱約間透過那大開的冥門看到了……曾經的人間龍國無敵戰神，軒轅萬殤！
不過軒轅萬殤已經不是軒轅萬殤，而是冥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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