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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澤不是很懂這些武林秘籍之類的東西。
但是看這本書的質地確實有些說法。
紙張乾脆，已經沒有多少韌性，封麵更是已經開始掉渣。
書脊上的細牛皮繩幾乎已經斷掉，這本書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徹底散成一堆紙片，倒也神奇。
封皮上有“武當”二字，扉頁上還寫著“張守信”三個大字。
這個名字章澤還真有些印象，似乎是明代的一個武當派道士。
有傳言說他是張三豐第三代弟子。
看這書的破爛樣子，難不成這本書不是抄本，而是真跡？
章澤無法分辨，但心中卻開始糾結。
若這玩意兒是真的，那如今恐怕是要進博物館的節奏。
韓老頭把它給了章澤，說不好會不會帶來麻煩。
章澤抬頭看著麵前又在發愣的韓老頭，有點無語。
這老頭不會是阿茲海默了吧。
“emmmm，那韓老頭，你這本書，我有點不敢拿。”
韓老頭雙眼毫無焦距地盯著麵前的虛空，但嘴巴卻是緩緩開合。
“擔心給你帶來麻煩？放心吧，不會的。”
章澤舒了口氣，“隻要不是真跡，抄本其實也能看。”
“是真跡，武當博物館那本才是抄本。”
“臥槽！”章澤手一抖，舊書差點掉地上。
若是真的掉地上了，怕能碎成渣子。
章澤有些惱了，“就這還沒有麻煩！？韓老頭，你給我這玩意兒，是想害死我，給你家老七孫子報仇嗎？”
韓三立微微搖了搖頭，仿佛鏽蝕住的脖子活動得艱澀異常。
“這本書是我托付給你的，若是留給那幫混蛋，指不定會賣給哪個洋鬼子。”
章澤立馬把手中的舊書放到旁邊一張古舊的竹幾上。
後跳一步，作了個揖，“韓老爺子您吉祥，這書我也沒看，我也不要，祝您長命百歲，福壽安康，小子這就告辭了，咱們有緣漂流瓶聯係。”
說著，章澤二話不說，轉頭就走，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身後響起沙啞乾澀的聲音，“我上個月剛過了99歲生日。”
章澤腳下一頓，但還是沒有停留，大步離開。
“我活不到過年咯，估計就是這兩天的事兒。”
章澤腳步慢了下來。
“你是最後一個見過我的人，若是我等會就死，你可就說不清咯。”
章澤直接轉身，一記大荒囚天指，“你他媽的......”
韓老頭臉上像是有了點血色，“嘿嘿”笑著看向章澤。
“臉皮真厚啊臭老頭，倚老賣老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章澤有些無語，又回到韓三立身邊。
他知道，韓老頭不會真的拿自己的命來害章澤，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但是看著這老家夥搖搖欲墜，風中燭火的樣子，卻是有些感同身受。
這老頭如今的心情，跟自己剛剛查出肺癌的時候，應當是一樣的吧。
韓老頭拿起旁邊的一個小茶壺，往茶盅裡添了兩杯。
章澤以為要給自己一杯，剛準備伸手去接。
結果韓老頭左右開弓，連喝兩口。
兩個空杯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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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韓老頭長出一口氣，“渴死我了。”
兩杯茶下肚，韓老頭乾涸的嘴唇潤了一些。
好家夥，原來剛剛一副要死的樣子是因為澆菜地曬過頭了啊。
章澤一臉無語，放下接茶的手。
“這參茶你喝不了。”韓老頭又給自己倒了兩杯，全都乾了。
“這是我拿來吊命的玩意兒，你喝太補，血管會炸開。”
說著，老頭不知道從哪拿出一瓶挖哈哈，遞給章澤。
章澤接過拿在手裡，“為什麼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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