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下去。我明白他不放心把孫胖子一個人留在這裡,故而隻能由我一個人回到了地下五層。下來之後,遠遠地就看到廣仁還是孤零零坐在地上,他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就這麼看過去,也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妥之處。
見廣仁平安無事,我心裡反而更覺不安起來。朝他的方向,我大聲喊道:“廣仁!你還好嗎?”廣仁就像沒有聽到一樣,像木雕泥塑般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
不對!廣仁身上綁著的鎖鏈怎麼都垂在地上。這時,我才發現到不對的地方,之前綁在廣仁四肢的鐵鏈,無論他做出什麼姿勢,其中兩根鎖鏈都會保持一個相對對稱的弧度。但是現在這四根鎖鏈都軟趴趴地拖在地上,根本就不像能鎖住人的樣子。
再看廣仁的樣子,他的頭已經垂到了胸前,一頭白色的長發擋在麵前,無法看清他的樣子。雖然之前每次見到廣仁都是這副做派,但是現在看來,他一直保持這個怪異的姿勢,似乎是為了什麼事情做準備。
我繼續向著廣仁的位置快步走去,不斷地叫喊著他的名字,希望他那邊並沒有出事,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但是廣仁那邊沒有任何回應,直到我走近廣仁身前百十米的時候,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突然憑空出現,鑽進鼻孔直衝腦門。
聞到這股血腥之氣的同時,廣仁身上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向地上坐著這人看過去,這人的整個身體都起了變化。坐在地上的哪裡還是什麼廣仁,而是一副剝了皮的死人骨架,這副骨架高高大大,絕對不是清瘦的廣仁能長出來的。骨架外麵套著廣仁的衣服,擺出了一個坐在地上的姿勢。
這個骷髏頭頂上,罩著一個白色的發套,不過仔細看過去,這個發套竟然是無數根白頭發,和著骷髏的鮮血,一根一根地黏在了骷髏的腦門上。綁在四肢上麵的鎖鏈已經斷開,隻是搭在骨架的上麵,從遠處看過去,才有一個白發人坐在地上的錯覺。
骷髏身前,擺放著幾攤血肉。這些血肉擺出幾個奇怪的圖形,這幾個圖形我雖然不識,但是其中一個圖形多少也能看出來一點幻陣的苗頭,這應該就是為什麼以我的目力,還看不透廣仁這邊已經換了人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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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幾個由血肉組成的圖形中間,是八個巴掌大小的血字——此次一別,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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