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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衣服準時送到，不是程衍白所說的兩套，而是五套。
看著幾個沒有品牌logo的袋子，聞野有些恍惚：“節目隻剩下兩天，我穿不了那麼多。”
程衍白點了根煙，叼在唇間，吸了一口才緩緩吐出煙圈：“那就早一套晚一套。”
他隔著漫開的白霧看向聞野，聲線懶懶散散，卻帶著點玩味兒：“你沒發現嗎？人家一天能換好幾套行頭，你多換換怎麼就不行了？”
來參加戀綜的，本就不是為了談戀愛，隻是為了曝光度。
隻要有鏡頭對著，他們都有義務把自己最光鮮、最無懈可擊的一麵，展現給未來收看節目的觀眾。
是為了討好觀眾，更是為了自己，這個道理聞野當然懂，但他並不需要。
不過聞野是真沒察覺，他沒那麼多心思去留意旁人，他滿心滿眼隻有兩件事：藏好跟程衍白的關係，以及完成聞家交代的任務。
想到這兒，聞野嘟囔了句：“人家是奔著熱度來的，我又不是。”
這話讓程衍白聽見，他勾起一抹諷刺：“那你就多換幾套衣服，找機會到沈闊麵前開屏。”
聞野：“……”
Alpha不僅有占有欲跟控製欲，還有很強的嫉妒心。
可他從來不覺得，程衍白會是那種，見他與其他Alpha走得近就會吃醋的人。
見他沉默，程衍白故意為難：“難道你不是奔著沈闊來的？”
聞野無法否認，也沒辦法告訴眼前的Alpha，他答應聞家去沈闊麵前找存在感，甚至有可能走到聯姻那一步，從來都不是心甘情願的。
況且當初答應聞家時，他從沒想過還會再遇見程衍白，更不敢奢望，兩人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聞野脖子上有一個無形的頸環，鏈條或者是鑰匙在聞家人手裡握著，他想要痛快的呼吸，想要解開頸環，必須完成聞家人給他安排的任務。
程衍白縱然再強，也沒有立場陪他一同對抗聞家，他本就沒有這個義務。
“你這是承認了？”程衍白冷聲嗤笑。
以聞野對他的了解，這是生氣的前兆。
人就在程衍白麵前，聞野不敢惹對方發火，聞野沒見過程衍白真正動怒的樣子，但領教過他在床上的狠厲，也見識過他易感期近乎失控時的狂躁。
所以聞野選擇低頭示弱，聲音輕得幾乎要聽不見地說：“是聞家奔著沈家，我隻是個工具人。”
“你不是挺傲的嗎？聞家究竟給你什麼好處，竟讓你甘願成為他們的棋子？”
“我……”聞野看了程衍白一眼，又立即低下頭，“我不能說。”
不給程衍白發火的機會，也斬斷了他的好奇，聞野拿起腳邊的袋子，匆忙丟下“我去換衣服”，頭也不回地說往浴室裡走。
望著被關上的門，程衍白眼底閃過一抹狠厲跟不悅：“開口要我幫忙，對你來說就那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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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野花了五分鐘才重新打開門，該說不說，程衍白身邊真的沒有廢人，沒見過他竟也能給他買到尺寸如此合適的衣服。
他很是愉悅地說：“程衍白，你給挑選衣服的人發獎金吧。”
難得看到他臉上跳躍著喜悅，程衍白嘴角勾了勾：“很喜歡？”
聞野點點頭，在程衍白的麵前轉了一圈，像給對方展示，又像是單純的分享喜悅。
“很合適，很好看。”他摸了摸衣服，“料子也非常好呢。”
程衍白看著毫無防備、臉上半點煩惱也沒有的聞野，心裡竟生出幾分複雜的感慨。
重新跟聞野相處的這兩天，他能感覺到聞野對他的恭敬跟害怕，唯獨不再有三年前的肆無忌憚。
可他從來不需要聞野忌憚他，他想要的，是會對他撒嬌耍賴，哪怕不開心或者生氣也敢衝他吼、故意鬨著讓他哄的聞野。
“程衍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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