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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尚宮見問,她神情有些哀傷,說:“娘娘是想殿下想的,她身子骨本來就不怎麼牢靠,這裡時好時壞。”
霍行舟聽到這些話心裡猶如針紮一般難受。前往母親寢殿的腳步聲越發地沉重起來。
穿過了兩扇門,又穿過了一道長長的回廊,宮婢們高揭繡簾,霍行舟朝裡麵看了一眼,屋子裡透著一股濃鬱的藥香,影影綽綽的有個女人的身影在裡麵。
崔尚宮擦擦眼淚,她拉著霍行舟一道進去了。
“娘娘,您快看看是誰來了。”
羅漢床上側臥著的那個女人這才緩緩地坐了起來,接著扭過頭來說:“崔尚宮,有何事?”
崔尚宮忙將霍行舟往林美人身邊一推。
林美人一時沒有認出兒子,她完全愣住了,嗔怪道:“崔尚宮你把什麼人帶到我跟前了?”
霍行舟一下子就給林美人跪下了。
“母妃,是兒子,兒子回來看您了!”
這一聲“母妃”喊得林美人心裡一顫,她一時有些慌神,暗道這是在做夢。因為太過想念兒子,所以真的夢見兒子。
霍行舟上前拉住了母妃的手,他哽咽道:“母妃,是兒子不孝,這麼久沒能回來看望您。”
不是夢,兒子的手是溫暖的,她什麼知覺都有。
林美人又看看院子裡的風景,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
“我的兒啊,娘想你想得好苦。”
娘倆終於可以抱頭痛哭。
哭過之後,林美人又拉著兒子仔細看個沒完,她有十年,整整十年沒有見到兒子了。記得兒子剛離開大業的時候,個頭還隻到她眼睛處,十年時間過去了,那個瘦弱的兒子已經長得高高大大的,比她還要高一頭。
霍行舟匆匆回來,見了母妃一麵他已經很滿足。隻是時間有限,他還得去拜見父皇,去東宮麵見太子,接受太子的責罵。
“母妃,您好生保重,兒子回頭再來看您。”
母子倆還沒說上幾句話,霍行舟就要走了,林美人心裡哪裡舍得,不過宮規森嚴,她也無可奈何,心中儘管不舍也隻能放兒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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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含芳殿,霍行舟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情緒,這才趕著去見了病中的父皇,接著又去了東宮候著。
阿芙坐在院門口坐等不見她爹回來,右等也不見她爹的身影。小孩子的耐性很快就被消磨光了,阿芙再也坐不住,她便要往外跑。
翠竹和青柳見了連忙跟著她追:“小郡主,小郡主,您要上哪裡去?”
阿芙站定了腳步她說:“窩不是什麼郡主,你們叫錯人啦。還有窩不稀飯這裡,窩要找爹爹回家。”
青柳陪著笑臉解釋說:“小郡主,這就是您家啊。殿下他進宮去了,您在家多等等他就回來了。您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奴婢們就行。”
“窩說過了啊,窩要找爹爹。”
翠竹和青柳哪裡服侍過這麼小的孩子,阿芙一旦鬨騰起來兩人也完全束手無策。她們害怕上麵怪罪,隻好又去找張城。
阿芙不喜歡張城,她要見霍朝。
霍朝這會兒也正忙,哪裡顧得上阿芙。
張城見到這麼大的小屁孩正是頭疼,他有些安撫不了。
阿芙這時候拿出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殺手鐧,就是哭,她不僅要哭,還要跑到王府大門去哭。這一哭可了不得,嚇得眾人都來安撫她。
才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張城已經完全繳械投降,他隻求小祖宗別再鬨了。
“我的小祖宗,到底要怎樣做你才肯收聲?”
阿芙揉著淚汪汪的大眼睛說:“見爹爹,窩要爹爹啦。”
張城毫無辦法,隻好叫人備了馬車,連忙派人送阿芙去皇宮。
哭鬨這樣的辦法雖然有點丟臉,不過挺管用。
得逞的阿芙坐在車內,她早就不哭了,隻是扒著紗窗朝外麵看個不停。
她算著爹爹可能會有麻煩,她要去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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