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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對上城不喜歡,不喜歡王府,也不喜歡皇宮。她喜歡平陽那個小小的院子,喜歡元胡姐姐,喜歡茂源布莊,更喜歡坐在那裡給人算命。
不過她討厭被扔下,霍行舟要進宮時,她會吵著要去。霍行舟當然是全部滿足。
霍行舟有正事處理的時候,就把她扔在含芳殿。
含芳殿寂寥冷清了許久,終於迎來了孩子的歡聲笑語,林美人跟著也好了不少。她陪著阿芙玩鬨,親手給阿芙喂飯,給阿芙切果子。
將一個祖母的身份演繹得淋漓儘致。
“咱阿芙真會吃,胃口真好。別怕,這裡吃了還不夠的話婆婆又讓人去取來。”
阿芙不好意思地笑笑,婆婆對她真溫柔,宮裡的點心饃饃真好吃。
吃過東西她就要睡覺,林美人又怕她積食,又哄著阿芙在花園裡玩。
“哎喲阿芙你慢點跑,婆婆年紀大了,追不上你。”
玩得累了,阿芙實在撐不住了,在林美人的懷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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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孩子沉睡的麵容,林美人突然覺得人生有了方向,她還年輕,四十不到的她一定能看見孫女嫁人,她將來還能當外曾祖母。
“崔尚宮,把我守著的那些寶貝全部拿出去,我要傳給我的寶貝孫女。這些就算作寶貝孫女的嫁妝。”
崔尚宮笑吟吟道:“娘娘著急什麼,既然是嫁妝,等到小郡主長大一些再給她也不遲啊。”
林美人又擔心她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叫你去,就去。”
崔尚宮讓宮婢抬出來了一口官皮箱,箱子裡全是林美人這些年攢下的體己。
她身份並不貴重,也不是太受寵,不過每年年節得到的那些賞賜。她留著也沒用,現在都是孫女的了。
霍行舟下午來接阿芙的時候,阿芙正坐在林美人的身邊,林美人給她講霍行舟小時候的淘氣事,聽到高興處,阿芙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霍行舟偶然聽見幾句,他皺眉說:“母妃當真是哄小孩子玩啊,我小的時候哪裡淘氣過,那時候我可乖了好不好?”
的確,霍行舟剛剛有記憶的時候就被迫接受各種特訓,什麼沒做好就會換來懲罰,年紀還小的他也不敢哭,眼淚隻敢往肚子裡咽。年紀再大一些,再苦再累她不敢在母親麵前表現出半分來。因為他知道母親會擔心。
阿芙得了林美人的賞,她知道禮物太過貴重,她又不是林美人的正經孫女,回到王府後,阿芙便和霍行舟說:“爹爹,婆婆給我箱子我不敢要,爹爹拿去吧。”
阿芙向來財迷,當初一張符要訛霍行舟幾百兩銀子的事過去沒多久,現在給她東西她卻不敢要,霍行舟心想她是玩耍的時候傷到腦袋呢?
“為什麼不要啊?”
阿芙說:“要不起啊,太貴重了。”
霍行舟知道這是他母妃的一點心意,為了全母妃疼愛孫女的心意,他也不好占據阿芙的東西,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你給我母妃好好算一卦,箱子裡的這些東西就算是給你的酬謝,怎樣?”
“好啊好啊。”但凡阿芙多猶豫一下就是對那些禮物的不尊重。
霍行舟報上他母妃的生辰八字,阿芙拿著龜甲占卜。
等到結果出來後,她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那些龜甲。
“結果如何?”
“爹爹,怎麼辦啦?”
看著阿芙小臉繃得緊緊的,霍行舟意識到了不好,忙說:“難道是凶?”
阿芙微微點頭,很快她又說:“可能我沒算對,爹爹別擔心,我再算一次。”
她接連算了兩回,然而幾次的結果竟然一樣。
阿芙像個做錯的孩子一般蹲在那裡,命運如此,她找不到破解的辦法。婆婆對她那麼好,她很喜歡婆婆。可為什麼好人就不能長命百歲?
霍行舟一臉的頹喪,他又將那口箱子往阿芙跟前推。
“阿芙,這些寶物夠不夠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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