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霧山莊（拉珠，山藥汁）
程傑很高明地讓林熾的存在減緩了程湉對小狗出去見人的抗拒。
畢竟他兒子目前全部的精力都在忍耐尷尬。
他乘電梯離開了，隻留下兩條小狗在調教室。
程湉真的想找條地縫往裡鑽。
他滿腦子都是林助理什麼時候知道他是小狗的，還有上次他在衣櫃的事情，是不是林助理也知道了。
在他臉頰泛紅的時候，林熾反而先站了起來，輕車熟路地從某個櫃子裡找出來一套衣服。
他穿的時候，對還跪在地上的程湉說：“你先起來。”
程湉有點懵，他瞄了一眼關閉的電梯，默默站了起來。
林熾穿上衣服之後，程湉終於沒有之前那麼局促了。他跟著林熾走到儘頭的沙發，兩個人坐下來。
林熾開口說：“聚會那天要時刻呆在主人身邊，除非主人下了別的命令。”
程湉點點頭，視線不自覺落在長毛地毯上。
“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不要發生爭吵，然後毫無保留地告訴主人，他會處理的。”
“還有……”林助理鮮少出現了一點糾結的表情，“如果主人有要求，需要向別的先生問好。”
“然後親吻他們的皮鞋。”
程湉疑惑地抬頭，很難想象要怎麼親。“啊？”
兩個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林熾想了想，還是走了過來，手掌搭著程湉的膝蓋，然後輕巧地跪了下來。
“誒？”程湉被嚇到了，又被林熾輕輕按住腿。
“大少爺，你得學會這個。”林熾的語氣很平淡，甚至有點無奈，好像主人又把什麼爛攤子甩給他似的。
程湉窘迫得一動不動，“嗯。”
他看著林熾俯下身，用臉觸碰到了他的鞋子。
程湉還是很尷尬，他對林助理是有一些親近感的，但是現在他們都是小狗之後，關係就莫名的怪異，特別是林助理還是照常喊他大少爺。
林熾抬起頭，語氣平平：“停留大概三秒，就可以抬頭了。但是不要直視別的先生，視線停留在膝蓋以下就可以。”
“因為有的先生不喜歡小狗直視。當然，主人很喜歡。”
他站起身，示意程湉做一遍。
程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剛想學著林熾的動作，順著他的腿邊跪下來，就聽見林助理說：“不用對我演示，隨意一點就行。”
於是程湉跪在大空地上，鼻尖觸碰了長毛地毯，軟毛蹭得他有點癢。
二層的書房，程傑百無聊賴地看著兩個小狗跪來跪去，過程很滑稽。
監控裡，林熾儘職儘責地教會了新任小狗如何問好和如何吃東西。
“仰頭，舌頭要伸出來。”林熾托著他的下頜，“對，伸一點點就好。”
程湉慢慢不那麼尷尬了。和林助理相處起來其實很舒服，那種感覺和他爸爸完全不同。
舌尖卷走了林熾手裡的糖，一點點口水彌留在他手指上。
程湉不太好意思地低頭，林熾麵不改色地繼續教他別的，“如果主人將餐盤放到地上，你要俯下身去舔，不能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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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無條件地信任主人。”
＊
白霧山莊。
程湉在鵝卵石小路上慢慢往前爬，儘管爬得慢，可手掌和小腿還是硌得很難受。而身旁的林助理很平靜，像是習慣了這些微不足道的疼。
膝蓋疼到極致的時候，程湉才小聲說了句：“爸爸，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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