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台球（sp，春藥，雙頭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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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三個男生在路口分別。
白逸在等自己家司機，順帶給顏子珩捎上，而程湉乾脆走回家。
“走了哦！”程湉揮了揮手，沒想到剛走幾步就撞上了接他的父親。
程傑接過了他手裡的文件袋，又摸了摸兒子的頭發。程湉很驚訝地喊了一聲：“爸爸。”
十幾米開外的路口，顏子珩坐在石墩子上，兩條腿大大咧咧敞著，“那是程湉他爸？好年輕啊。”
白逸比顏子珩多知道點事情，豪門發生一點破事完全藏不住，不出兩天就能傳遍上層圈。但他什麼也沒透露，隻是說：“確實。”
大概兩個人的目光過於顯眼，男人瞥了過來，又微笑頷首。他牽著程湉的手，帶他回家。
顏子珩忍不住感慨：“害，真羨慕。人家爹對孩子真寵啊，而我都好久沒見到我爸媽了。”
程湉在祖宅睡了一晚，這天晚上父親什麼都沒有做，還免了他的每日任務。
可越是這樣，他對明天就越害怕。
＊
程湉被蒙住了眼睛，他嗅到了奶香，順從地張開嘴，父親給他喂了一顆小狗餅乾。很淡的甜味，入口即化。
他坐在高高的桌子上，小腿懸空。
程傑捏著餅乾在程湉鼻尖晃了一下，程湉張開嘴卻沒咬到餅乾，隻好將舌頭伸出來。父親這才將餅乾放在他舌尖處，靈活的小舌一下子卷進嘴裡。
程湉已經在這裡坐很久了，因為賀叔叔還沒來，所以遊戲沒有正式開始。他軟綿綿地問：“爸爸，我們在哪？”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尚且穿戴整齊，臨走前穿了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裝褲。上車之後他一直戴著眼罩，一路被領到這個地方。
直到不遠處傳來規律的皮鞋聲，父親才將他的眼罩摘下來。程湉看見賀叔叔和賀綏走了過來。
這裡是一個封閉空間，正中央擺放著台球桌，程湉就坐在這裡。四周有幾把休閒的高腳椅。
驟然看清了四周的環境，程湉嗓子開始發癢了，他知道今天要乾什麼。
“老胳膊老腿的，先活動兩把。”賀成宇脫掉西裝外套，活動活動手指，從附近的櫃子裡拿來球杆。
程湉被抱了下來，他有點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被父親又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
賀綏見怪不怪地挨著他坐，在他耳邊嘀咕：“我爸和你爸最喜愛的運動之一。可能等他們年紀再大點，就要相約去打高爾夫了……”
賀成宇背對著他們檢查杆身，警告般喚了一聲：“小賀。”
賀綏當場表演變臉：“爸爸，加油。”
程湉沒有玩過台球，隻聽見整個屋子裡回蕩著碰撞的聲音。兩個年紀相仿的男人不停地變換位置，明明是慢熱的運動，程湉卻能感覺到他們打得很激烈。
一輪結束，又緊接著下一輪。程湉看見父親俯下身，將整齊的三角形打散。
那一刻，程湉的想法也像幾個小球一樣到處亂跑。
燈光的照射下，他看得入了迷。
——他看到了不一樣的父親。
賀綏曾經問過他一個問題：林助理也是你爸的狗，你爸玩他的時候，你會吃醋嗎？
程湉當時回答說：不會啊，本來也是他先來的。
賀綏被程湉幼稚的想法搞得很想笑：“這跟先來後到有什麼關係？你就沒有一丁點占有欲？或者他表現好你表現差的時候會很難過。”
“偶爾會難受，我隻是覺得自己很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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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綏當時看了他很久，感慨了一句：“真好啊。”
“在你沒有滿眼都是一個人之前，還有後退的餘地。”
桌子上的球再一次空了。兩個男人對換了位置，將球掏了出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比拚。
程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清燈光在父親眼眸上反射的光芒，小臂忽然發力，白球帶著衝勁撞了出去，黑球精準地滾落到洞裡。
這和以前故意淡漠他的父親，還有訓狗時的父親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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