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
程傑戲謔地說：“你在我眼裡很像青春叛逆期的小孩，什麼都不肯說實話。”
程湉雙手絞在一塊，他嗓子裡好像被人摁了啞鍵。
“去牆角站著，自己想該怎麼處理。”
程湉就這樣罰站了一整個上午，他盯著白色的牆壁，大腦放空。
沒人發現他本就紅腫的臉頰越來越燙了，連眼尾都泛了紅。
父親在辦公，另一隻狗……好像還在辦公桌底下，總之整個辦公室隻能聽見零星的鍵盤音。
直到臨近午飯的時候，父親才讓他轉過身，程湉忽然打了一下晃。
他還沒反應過來，程傑已經走到他身邊，手掌撫摸他的額頭。
“發燒了。”
程湉很遲鈍地眨了一下眼。
他居然撐到現在才病，真不容易啊。程湉迷迷糊糊地想。
這一病就病到了快過年，反反複複高燒，退了燒燒了退，吃了藥也輸了液，但就是不見好，他身子骨很虛，活動幾下就又四肢無力。
程湉整天悶在臥室裡睡覺，無聊了就摸手機——新買的手機，摔碎的那個已經扔抽屜裡了。
但他沒看兩眼又困了，睡醒了也隻是喝幾口粥。
程傑回家辦公，閒暇的時候去臥室陪他一會兒。
今天程湉又燒起來了，出了一身汗之後才退了燒。
程傑走進來的時候，程湉似乎已經睡著了，但床頭燈還亮著，旁邊的手機也摸著溫熱。像是程傑上樓之後，程湉才急急慌慌裝睡。
程傑替他調低了燈光，說道：“快過年了，寶寶。”
程湉不想說話，繼續裝。以前他和父親之間的相處也不全然都是調教，程湉隻是覺得父親太久沒有這樣單純地關心他了。
程傑今天很閒，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單方麵說道：“怎麼還沒養好啊。”
“是怕養好了，我還罰你麼？”父親輕笑了一聲，程湉假裝被吵到了，慢騰騰翻個身。
程傑捏著小狗鼻子，又給人推回平躺。程湉的睫毛動了動，又不敢再翻回去。
“身子骨太弱了，等你養好了就去鍛煉。”程傑又捏捏小狗臉蛋，“我認真的。”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會因為這個罰你，但讓你自己解決的事你要做好。你做不到，隻能我來幫忙了。”
程湉的睫毛不自覺地顫了顫，他知道自己裝得不像，又的確不想麵對父親，隻能借著這場病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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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程傑現在心情很好，看著小狗被煩得要命又不敢睜眼的樣子，很是好笑。
“真可愛啊。”程傑親了親他的眼睛，關燈離開。
又過了兩天，程湉終於退燒了，他們回老宅過年。
年年除夕都差不多，程家子女從全國各地回來，吃吃聚聚好幾天，春節一過又各奔東西。唯一的意外是老爺子居然身體越來越好了，也就沒人再敢提分財產的事情。
春節過後，他弟程時雨照例跟著他們一起回家。兄弟倆形同陌路，往日裡連話都不說幾句。
程湉反而閒下來了。
那次懲罰之後他總想躲著父親，而程傑也順了他的意，幾乎沒有碰他。
理由是他跟個瓷娃娃似的不耐玩，讓他每天去晨跑鍛煉，晚上也要出門散步。程傑晚上回來得早會陪他一起走走路。
這樣的生活很少見。
仿佛他們回歸到了“正常”的父子關係。
他摘掉了所有的玩具，那些肛塞貞操鎖和跳蛋也堆在抽屜裡，不見天日。
不過有一次程湉睡過頭了錯過晨跑還是被揍了一頓，被父親摁在腿上打屁股，書房門也不關，正大光明敞著。
程湉無數次往外望去，又被狠厲的巴掌揍得哼叫。
“我錯了……”程湉害怕被程時雨聽見，嗓音壓得很低。
“聲音太小，你是說給誰聽的。”
“我知道錯了。”
“因為賴床被揍，你羞不羞啊。”父親故意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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