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為擺脫噩夢而歡呼,李寂卻心神不寧。
暴風雨前總是死一般的寂靜。
吃過晚飯,李寂跟父母一起在客廳看新聞聯播,難得是溫馨時光。
如果沒有收到那條短信,一切都會很美好。
手機提示聲響起,李寂心裡無端地咯噔一下,他在新聞聯播端正的播音聲裡點亮手機屏幕,劃開桌麵解鎖,一條短信夾著一張圖片傳進他手機裡。
李寂先是見到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照片是遙遙偷拍的,紮著馬尾的少女一臉正色地站在校園門口,記錄每一個沒有戴校牌的入校學生,朝陽落在她嬌嫩的臉蛋上,清純漂亮,而這個人,是李寂在金華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劉萌萌。
李寂謔的一聲站了起來,臉色慘白得像是被放乾了血。
父親李偉因他的反應看了他一眼,問他怎麼了?
林素琴也疑惑地瞧他。
李寂抿一下乾澀的唇,想笑,笑不出來,最終乾巴巴地說,“爸媽,我同學出了點事,我出去一趟。”
林素琴急忙問,“什麼事呀,這麼急急忙忙的?”
李寂沒回答,他甚至忘記帶外套,隻穿了件薄薄的毛衣隨意踩了雙鞋子就衝出了家門。
冬末的天,寒風打在他耳邊,刮得生疼。
短信的內容是——是你說的我愛找誰找誰,那我找劉萌萌,你也沒有意見吧。
也行是太冷了,李寂按撥通鍵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他給陳謹打電話,十來秒,電話一通,他在風裡聽見自己暴怒的聲音,低吼道,“陳謹,你別亂來。”
陳謹一慣的慵懶,“不是拉黑我嗎,怎麼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李寂胸膛因為極度憤怒而起伏著,“你在哪?”
“我有什麼義務告訴你嗎?”
李寂氣得腦袋發昏,聲音也無法再保持冷靜,“你不就是想我求你嗎,我都答應你,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送上門去,你滿意了?”
“不滿意。”
“陳謹!”李寂大口大口吸入冰冷的空氣,冷得他五臟六腑都被凍結。
陳謹耍夠了他,終於肯鬆口,“給你個機會,半小時內到我家。”
說著,不等李寂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時間緊迫,李寂叫了車,一路催促司機開快點,他整個人都是懵的,想象不到陳謹有這麼狠絕,竟然拿劉萌萌來威脅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等他站在那片寸土寸金的小區門口時,他還無法恢複神誌。
電梯一層層往上爬,分明是向上的,卻是送李寂回到地獄中。
李寂滿身怒意按響了門鈴。
門隻開了一點,他就像是隻被踩中尾巴的貓撲了過去,露出利爪直伸向玉麵修羅。
陳謹沒躲,硬生生受了他一拳。
李寂狠狠攥住陳謹衣領,渾身駭氣,“你乾了什麼,陳謹,你他媽乾了什麼?”
他盯著陳謹好整以暇的臉,又抬手想打,這一次陳謹穩當地抓住了他的掌,用了點力把他的手往後扳。
李寂沒有學過散打,根本不是陳謹對手,但此刻他實在太憤怒了,像瘋了一樣掙紮,滔滔不絕地控訴,“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麼要牽扯劉萌萌,她隻是個女孩子,你想對她做什麼,陳謹,你用這種下作手段來威脅我,你還是人嗎?”
他平生嫌少罵人,但此刻忍不住地飆臟話,“陳謹,我操你媽,去死吧你。”
陳謹廢了點力氣才把李寂製裁住,將他重重摜到地麵,掐住他的脖子,麵色陰冷,像是隻要李寂再說出一句,他就會把人掐死,“我還沒來得及乾什麼,但你再罵下去,就難保我不會做點什麼了。”
李寂滿腔怒火堆在胸口,如同待發卻不能發的火山,活生生將自己內裡都燒透,他惡狠狠地瞪著陳謹,咬緊了牙,若是可以,他就要撲上去咬掉陳謹一塊肉,讓陳謹也嘗嘗血肉分離的滋味。
可他隻是一個被捏了後頸的貓,有再尖銳的利爪,也難以施展。
見李寂不再有動作,陳謹才鬆開他的脖子,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狼狽的李寂,“我希望你想清楚,你是為什麼而來,腦子還不清醒的話,就給我滾出去,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李寂喉結重重滾動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與陳謹平視,即使落到如此田地,他依舊沒有半分示弱,像是百折不撓的雪鬆,即使被風雪吹打得遍體鱗傷,依舊屹立天地間。
極致的憤怒過後,李寂終於冷靜下來。
他開始後怕,怕自己一念之差,就葬送了劉萌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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