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師出高徒。」
陳鈞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曾祭酒一生淡泊，能教出這般弟子，足見其德行。」
劉珩笑著接話：「巡國使謬讚，老師他老人家從不許我們在外張揚。」
裴承剛垂著眼，沒有說話。
陳鈞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問劉珩：「劉尚書主管戶部，聽聞大安這幾年賦稅連年增長，百姓安居，劉尚書功不可沒。」
劉珩謙遜道：「不敢，全賴王上與老師教誨。」
陳鈞點點頭，又問了幾句戶部的差事，劉珩一一作答，對答如流。
問完了劉珩，陳鈞的目光才不緊不慢地轉向裴承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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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侍郎主管刑部，聽聞大安這些年獄案漸少，刑部清正，裴侍郎也是勞苦功高。」
裴承剛垂首：「上使過譽，份內之事。」
陳鈞看著他，忽然道：「刑部掌刑獄，最是考驗人心。裴侍郎在刑部多年，想必深諳此道。」
裴承剛抬起頭，目光與陳鈞對上。
陳鈞的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什麼深意。
「上使說的是。」裴承剛答得滴水不漏，「刑部辦案，隻講證據，不論其他。」
陳鈞笑了笑，沒再追問。
就在裴承剛以為對話就此結束時，他又輕飄飄補了一句：
「有些事，證據在明，真相在暗。裴侍郎若得閒暇，可來本使住處一坐。本使對刑部舊案，倒是頗感興趣。」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提。
可裴承剛聽在耳中，心頭卻莫名一凜。
他抬眼看向陳鈞，那人卻已經移開目光，轉向安王，問起了別的事。
朝會散後，安王親自引著陳鈞往寢宮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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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國使遠道而來，小王已在宮中設宴，略備薄酒，還望上使賞光。」
陳鈞頷首：「安王有心了。」
宴席之上，絲竹聲聲，舞姬翩翩，案上擺滿了珍饈美酒。
安王親自把盞，殷勤備至。
酒過三巡，安王試探著開口：「巡國使此次來我大安，若有需要小王效勞之處，儘管吩咐。無論是靈石、法寶，還是……別的什麼，小王定當儘力。」
他說到「別的什麼」時，語氣微微一頓，目光意味深長。
陳鈞端著酒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安王客氣了。靈石法寶，雲上宗不缺。」
安王眼睛一亮：「那上使的意思是……」
陳鈞放下酒盞，悠悠道：「想來你也了解本使，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未免寂寞。」
安王心領神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上使放心，小王明白。」
宴席散後，夜色已深。
安王親自引著陳鈞，穿過幾重宮門，來到一處隱秘的院落。
院門推開，裡頭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幾個窈窕的身影。
「上使請。」
陳鈞邁步進去。
隻見廳中站著七名女子，個個容貌上等，身段窈窕，穿的卻是輕薄紗衣，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她們見陳鈞進來，齊齊福身行禮，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媚意。
陳鈞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喉結微微滾動，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沒有急著上前，反而轉頭看向安王，似笑非笑：「安王這是……隻給本使一人準備的？」
安王麵色不變，哈哈一笑：「當然了，今日這些都是特意為您接風洗塵的，我等豈能奪人之美？」
他身旁的心腹也笑著插嘴：「是啊是啊，使者遠道而來，接下去的日子要辛苦，正該提前好好放鬆放鬆。」
陳鈞點頭，目光再次落回眾女身上，咧嘴一笑：「安王好意，本使心領了。那……本使可就全要了？」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上前，左擁右抱，直接攬過兩名女子。
二女低呼一聲，麵頰緋紅，溫順依偎。
「好好好，都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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