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作漠然道:「自然是惋惜無辜的性命。」
賀睿輕嗤一聲,他在沈作身上連人性這種東西都沒見過,竟然會在意這些不相乾人的性命。
「且不說她們,明容在哪裡?你把她怎麼了?」
沈作冷峻的臉這才微動了動,似笑非笑的看著賀睿:「怎麼?竟還有人在意她的去留?三皇子這時候來扮演好兄長是不是有點晚了?」
「她當年雖不懂事,但已然受到了懲罰,如今心智受損記憶全失,你男子胸襟也不能容她嗎?!」
賀睿聲音有幾分激動,賀明容小時候總喜歡去找自己玩兒,關係不說多親近,也有幾分情誼,更何況子業離京時還托他照看,如今卻是連人都找不到了。
沈作修長的手指攏了攏袖口:「可惜了,臣也不清楚,更沒見過明容公主。」
「不可能!」賀睿死死擰著眉,「她本來好好在後宮待著,除了你還有誰敢,誰又會帶她出去?」
「三皇子最好有證據再來質問。」沈作眼神轉冷,「臣還不屑要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女人。」
賀睿被他噎住,他確實隻是猜測,看沈作這副摸樣又不像作假,但除了他,誰還會注意這個癡傻了兩年的公主?
沈作不再理會他,往前邁了一步溫聲開口:「皇上,臣有一言。」
聲音不大,但剛才吵鬨的朝堂頓時齊齊噤聲,幾十雙眼睛朝他看了過來。
「右相請說。」賀淩的小臉繃的緊緊的,坐在寬大的龍椅上還挺像模像樣。
「皇上一片仁慈之心,但先帝遺旨也必有用意,臣看讓這些嬪妃到護國寺修行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當然這些他提早就囑咐過了,賀淩清了清嗓子:「好,就按右相所說,此事不需再議,退朝!」
眾官員是滿腹不滿也無法多言,隻能悶聲往外走,一個個對沈作的專權愈發不滿。
高公公快步追上沈作恭敬道:「相爺,皇上請您去趟禦書房。」
沈作擰了下眉,壓住胸腔的翻湧朝禦書房去,小皇帝見了他還是有些侷促:「右相坐吧。」
「坐就免了,皇上有何吩咐可以直言。」
賀淩緊緊攥著手裡的毛筆:「右相,朕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什麼時候才肯放皇姐回來?」
沈作淡淡抬眼:「明容公主可是自願住在相府的,皇上何出此言?」
賀淩蹭的起身:「怎麼可能?皇姐她,她……」
「她怎麼樣?她自己說了想回宮?」沈作的視線掃過他,眼中帶了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賀淩眼皮一跳,不假思索的否認:「當然沒有!」
「上次皇上也見到了,臣對明容公主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臣瞧著她最近還吃胖了些。」
賀淩怎麼可能信他,皇姐又不喜歡他,還被他整日關在府裡,不定怎麼鬱鬱寡歡呢。
沈作瞧著他一張小臉變幻莫測,心思半點兒藏不住,不由暗暗搖頭,這做戲的功夫可真不及她皇姐一半兒。
「皇上與臣打個賭如何?若是皇上贏了,臣就讓明容公主回宮。」
賀淩精神一振,忙問:「賭什麼?」
「方子業不日就要回京,若他敢朝臣來要人,我樂的成全。」
「方大哥要回來?」
當初方大哥親口跟自己說過,以後要娶皇姐的,在他心裡熱情明朗的方子業不知比陰沉的沈作好多少倍。
「好,既然是右相說的,那可不準反悔。」賀淩的神色不由都輕鬆起來,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一個必勝的賭局了。
沈作捂了捂隱隱作疼的胸口:「那臣這就告退了。」
堅持了一個時辰,等上了馬車後沈作才渾身酸軟的靠坐在軟墊上,額頭已經滲出一層汗珠。
「爺。」隨後跟上車的伍七忙打開盒子拿出參片讓他墊在舌根下,「這藥的後勁持續的越來越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自然有人會比我更等不及,隻要她在我手裡。」沈作緩了口氣坐起身,「三日後要起程去皇陵,準備一下,讓她也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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