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
賀淩眼睛裡帶著不解和不信，兩年前雖然他不大，但一直記得皇姐有多喜歡方大哥，記得她為了方大哥跪在雪地裡求父皇。
她這兩年裝傻子在宮裡過的多辛苦，他也看在眼裡，唯有他一直儘力護著皇姐，吃了這麼多苦，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嗎？
「嗯，不喜歡了。」賀明容耐心的引導他，「你覺得皇姐喜歡他有什麼好處？」
「好處？喜歡要有什麼好處？」
「當然要有，要麼他可以帶給我安穩無憂的生活，或是財力權利，若這些都沒有，最起碼也需要讓我開心快樂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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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淩懵懂的點了點頭，賀明容挑眉：「那他給了我什麼？這兩年皇姐過的怎麼樣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皇姐過的很苦，可他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回來了有什麼用？除了麻煩還能帶給我什麼？」賀明容冷笑了聲，「論權勢他比的過沈作？他沒辦法壓製沈作，卻一直挑撥我們姐弟和沈作對立，吃虧的到底是誰？」
賀淩愣住了，他微微張著嘴巴仔細的想著這段話，好像，好像很有道理，但他又不知道哪裡很怪。
「可是皇姐，你在相府還要受製於人，你也不喜歡沈作，你也不開心啊。」
「誰說的？」賀明容笑了笑，「比在宮裡好多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也不要為我做什麼，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知道嗎？」
「那，方大哥怎麼辦？他還是很喜歡皇姐。」
「他的喜歡從來就沒有顧及過我，兩年夠磨滅很多東西，總之你不要插手了，聽話。」
賀淩往門外看了一眼：「皇姐，這些是沈作逼你說的嗎？」
賀明容盯著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沈作在他心裡的印象到底是有多差？
她沒有弟弟妹妹，從來不知道哄孩子這麼難的，尤其還是叛逆期的孩子。
「你似乎很討厭沈作？」
賀淩理所當然的點頭：「我不該討厭他嗎？人人都說我是他操控的傀儡皇帝呢，我還要處處被他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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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是他把你扶到這個位置的。」賀明容雖然不懂朝政，可她懂基本的邏輯。
「你把沈作當成是敵人，可你想沒想過，要是他真的倒了，第二個被推下皇位的就是你，咱們沒母族沒根基，你鬥得過哪位皇子？」
賀淩被問的啞口無言，在這之前，其他大臣一直在跟他說，你是皇帝，你該擁有絕對的政權，不該被沈作操縱。
但沒人告訴他，若是沒有沈作，他能不能守得住這個位置…在登上這個位置之前，沒有任何大臣是與他走得近的。
賀明容拍拍他的肩：「皇位是你的，政權也該是皇帝的，但你好好想想自己還有沒有成氣候，我上次跟你說什麼了？不要受人慫恿挑撥。」
見他小臉皺成一團，顯然是聽進去了，賀明容也不多費口舌了，她已經把話說的這麼透了，要是還想不明白，那真是誰也沒辦法了。
她拿起茶杯抿了口：「最近宮裡怎麼樣？」
賀淩回過神：「大部分人還算安分，皇姐指的是誰？」
「賀婉寧。」
上次她的話賀明容一直覺得有些奇怪，她莫名其妙提了一句方子業，語氣還很親近的樣子，現在方子業回來了，她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沒在皇宮啊。」賀淩說，「沈作沒告訴皇姐嗎？」
「沒有啊。」賀明容訝然看過去，「沒在皇宮？那人呢？」
「她在護國寺呢。」
賀明容一臉莫名：「她去護國寺乾嘛？去護國寺的不是原本要陪葬的嬪妃嗎？」
賀淩搖了搖頭：「沈作好像說讓她去陪蓮妃的，去多久就不知道了。」
賀明容沒忍住抿唇笑了下，什麼陪蓮妃，這人一定是記仇，還記得上次賀婉儀說他不行的事兒呢。
「行，她在護國寺我就放心了。」賀明容起身，「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好好想想我的話，嗯？」
賀淩頓時不舍的拉住她的手：「皇姐，你真的不能回宮住嗎？我不知道誰說的話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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