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邊的世界實在太遠,你這會倒是來的剛剛好。」
「那邊的世界?」白王有些疑惑。
路鳴澤隻是笑笑,並沒有解釋什麼。
「你馬上就知道了。」
「怎麼樣,要和我簽訂契約嗎?」
祂的目光抬起,和小男孩對視了一瞬,又很快低下。
「聽憑尊命。」
......
「原來是這樣。」
路明非站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中。
暖金色的光鋪展開來,像晨曦一樣漫過整個世界。礁島安靜地立在中央,一座小小的木屋靠著岩石,門窗半掩。
花在風裡輕輕搖晃。
那風並不存在,卻又真實地拂過皮膚。
空氣裡帶著某種乾淨的氣息,像雨後,又像陽光曬過的棉布。
一顆白金色的大繭靜靜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仿佛這個世界的太陽。
白王的聲音,不再如之前那般壓迫,而是變得遙遠、低緩,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來。
「此地,是吾為汝重塑的精神世界。」
「吾修復自身時逸散的力量,將化為此地的養料。」
路明非下意識伸出手,指尖掠過一朵花。
那花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回應,又像是呼吸。
「還挺高級的啊。」
白王的聲音繼續響起。
「汝所處的世界,結構異於常理,或許可孕生出強化精神之物。」
「汝若得之可獻於吾,吾自會回饋於汝。」
路明非挑了挑眉。
剛才白王說的話,他大概理清了。
簡單來說,以後有些原本該路鳴澤幹的事,這傢夥能頂一頂。
真要出大問題,它還能幫忙把兩個世界「連起來」,方便路鳴澤過來「做生意」。
路明非想了想。
「這不就是彩虹橋麼?」
「不過路鳴澤那傢夥到底是什麼身份?」
連大白龍這樣看上去就牛逼哄哄的存在都願意給他打下手。
世界安靜了一會兒,白王的聲音開始變得有點遠。
「吾要沉睡了,需要時呼喚吾。」
聲音慢慢消失,路明非又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什麼異常,心念一動,從精神之海中退了出來。
他重新睜開眼,手裡拿著條濕毛巾。
路明非對著銅鏡,把臉上的膏藥一點點擦乾淨。
他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
「要是當時在後山就有現在的力量……」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嘆了口氣。
有些事,想也沒用。
「......先去看看蕭兄。」
他把毛巾隨手掛好,甩了甩手上的水,正準備出門。
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亂糟糟的腳步聲裡,還夾著侍女有些慌張的聲音:
「蕭炎少爺!您傷還沒好!族長吩咐了,要您好好靜養!」
緊接著蕭炎那一貫滿不在乎的聲音響起:
「這點傷算什麼?真要躺著了,我還怎麼在鬥氣大陸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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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少爺——!」
一陣吵吵鬧鬧,房門被一把推開。
蕭炎直接站在門口,氣息還有點亂,但整個人精神得不行。
「明非!我來了——」
路明非回頭看向蕭炎。
蕭炎瞪大了眼睛。
侍女抱著個銅盆,急急忙忙走進來,盆裡裝滿了各種藥膏和繃帶,碰得哐當響。
蕭炎一隻手打著繃帶,另一隻手指向路明非,誇張地大喊道:
「屋裡是何方妖孽,把我家明非藏哪兒去了?!」
侍女聽到少爺的話,下意識地朝路明非看去。
隻見一位少年站在窗邊。
一身素白的睡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還沒係好,露出鎖骨和一截清瘦的脖頸。
精修過的短髮微微蓬起,長度恰好壓在眉上,清爽而整齊,把原本被遮住的五官完全露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輕快和溫柔。
侍女一時看呆了,情不自禁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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