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沉入了手術狀態。
萬物診斷的透視標註在視野中展開——娜塔莎頸椎區域的骨骼、肌肉、血管和神經被一層一層地剝離呈現。
第七頸椎的棘突清晰可見，棘突右側2.1毫米處，一個微小的亮點在閃爍。
那就是那顆"米粒"。
林恩拿起微波消融探頭。
"第一步，中和毒素。"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診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囊壁是生物金屬合金，直接取出來的話，鉗子夾持的壓力可能導緻囊壁變形破裂。"
"所以我需要先用微波定向加熱，讓囊體內的毒素蛋白在高溫下變性失活。然後再取。"
"加熱到多少度？"弗瑞問。
"七十二度。持續四秒。"
"頸椎旁邊加熱到七十二度？"科爾森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帶著明顯的不安，"周圍的神經組織——"
"微波的聚焦範圍是0.15毫米。"林恩說，"在這個範圍之外的組織溫度上升不會超過0.3度。"
科爾森沒有再說話。
林恩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按在了娜塔莎後頸的皮膚上。
觸覺穿透了表層，他能感受到頸椎骨的輪廓、椎旁肌群的纖維走向，以及那顆微囊傳來的極細微的金屬質感。
右手持著微波探頭，從頸後正中線偏右七毫米的位置刺入。
針頭極細，穿刺的疼痛應該很輕微。
但娜塔莎的雙手還是猛地攥緊了扶手——不鏽鋼扶手在她的握力下發出了一聲悶響。
她沒動。
林恩的手也沒停。
探針在皮下推進了十一毫米，觸覺精確定位到了微囊的外壁——一種不屬於人體的硬質觸感。
"微波啟動。"
探頭前端開始釋放定向微波能量。
頻率4.7GHz，功率0.08瓦特。
四秒。
他數著時間。
超級感官監聽著微囊內部毒素液體的分子振動頻率變化——當頻率從正常值跳升到特定閾值時，說明蛋白質變性完成了。
四秒過去了。
毒素失活。
"第二步，取出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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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換了一把微型鑷子。
鑷尖從探針穿刺通道伸入，在0.3毫米的操作空間裡精確地夾住了微囊的兩側。
緩慢、勻速、不帶任何多餘力量地往外抽。
囊體脫離了周圍組織。
林恩的手從娜塔莎後頸退出來。
鑷尖上夾著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銀灰色小顆粒。
他把它放進了培養皿裡。
十七分鐘。
"好了。"
娜塔莎翻身坐起來的速度很快。
她的手按在後頸穿刺點上——隻有一個針眼大小的傷口，幾乎不流血。
她轉了轉脖子。
左右各九十度。
沒有不適。
弗瑞走上前，低頭看著培養皿裡那顆"米粒"。
銀灰色的微囊表麵，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絲冷光。
弗瑞拿起放大鏡——微囊外殼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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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在起舞的芭蕾舞者。
紅房的標誌。
弗瑞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把放大鏡放下，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也在看那顆米粒。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握著手術台邊緣的手指節泛白了一瞬——然後鬆開了。
"羅曼諾夫特工體內已經不存在毒素微囊。"林恩摘下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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