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握緊了套索。
「你到底是什麼？」
「外科醫生。」林恩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黛安娜公主，不要用奧林匹斯山那套神學來定義我，那套體係連宙斯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凡人不可能擁有你現在展示的能力。」
「凡人也不可能把氪星人的太陽能循環從百分之四修復到百分之三十一，但我做了。」林恩指了指克拉克。「你們把無法解釋的東西稱作神跡，我把它稱作高維生物工程學的臨床應用。名字不同，底層邏輯一樣。」
黛安娜沉默了。
她放下了真言套索。
不是因為被說服，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判斷——如果林恩真的已經踏入了造物主的領域，那真言套索對他可能就像一根彩色的繩子。
「你不打算對付宙斯吧？」巴裡突然問。
「他礙我什麼事了？」
「沒有就好……」
布魯斯打開一個新的通訊頻道。「維克多，星辰實驗室地下七層的母盒殘片什麼狀態？」
鋼骨從左前方走過來，斷裂的機械臂接口仍在釋放零星火花。「信號頻率比荒原狼入侵前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七。它在搜索荒原狼的坐標，但搜不到。」
「因為荒原狼已經不在這個宇宙的坐標體係裡了。」林恩轉身看向大都會東南方向。「母盒會持續發出搜索信號，直到找到荒原狼或者接到天啟星的新指令。」
「你之前說要把它和蝙蝠洞的殘片放進隔離層統一重塑。」布魯斯調出星辰實驗室的實時監控。
畫麵裡，母盒殘片懸浮在隔離艙中央，紅色能量脈衝每三秒向外擴散一次，艙壁上的天啟星符文已經侵蝕了第二層鉛封。
「按這個速度，它會在十九個小時內突破隔離艙。」鋼骨的機械眼球計算出了時間。「然後呢？」
「然後它會試圖接管星辰實驗室的所有係統，再通過地麵網絡搜索可用的機械體完成自身重組。」
「帶我過去。」林恩往東南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布魯斯跟上。「你準備怎麼處理？」
「親手看看它到底儲存了天啟星多少數據。」
「上次鋼骨嘗試接入，差點被反向燒毀大腦。」
「他用的是母盒自己的接口。」林恩走過一輛翻倒的消防車。「我不用。」
大都會的夜空恢復了平靜。
爆音通道已經完全關閉，最後一批紅色碎片在大氣層邊緣消散。
街區儘頭，星辰實驗室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出稜角。
地麵上的裂縫還在冒煙。
……
星辰實驗室的電梯在負五層停了。
電梯轎廂內的金屬麵板上，暗紅色的符文正在從底部向上蔓延，每一個符號都是天啟星的古老語言。
「它在入侵電梯係統。」鋼骨走在前麵，斷裂的機械臂接口朝向牆壁。「負六層以下的所有電子設備已經淪陷，包括防爆門的電磁鎖。」
布魯斯從腰間取出一枚物理鑰匙——純機械結構，不含任何電子元件。
「建造這座實驗室的時候，我在每一層都預留了手動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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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插入電梯側壁的鎖孔，一扇窄門彈開，露出背後的鋼筋混凝土樓梯。
林恩跟在後麵，臂鎧表麵的三色光芒被他主動壓暗，隻有全視之眼在被動運轉，持續反饋樓梯間的信息。
負六層。
空氣溫度比上方高出十二度。
樓梯間的照明燈全部熄滅，隻有牆壁上的天啟星符文提供微弱的紅光。
「從哪裡開始入侵的？」林恩問。
「七小時前。」鋼骨的機械眼球在黑暗中泛著紅光。「最初隻是低頻脈衝，每三秒一次，像心跳。鉛封隔離艙的第一層在兩小時前被侵蝕穿透，第二層在四十分鐘前開始出現裂紋。」
「你試過接入？」
鋼骨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回答。右手——僅剩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我的賽博格組件有百分之六十二來自母盒技術。」鋼骨的聲音放低了半度。「當我嘗試用自己的接口連接它的時候，它沒有攻擊我。」
「它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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