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簌簌落下，砸在新兵們的鋼盔上，叮當作響。
有新兵嚇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手裡的步槍掉在了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有新兵被飛濺的碎石劃傷了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咬著牙不敢出聲。
還有人胃裡翻江倒海，趴在工事角落吐了起來，耳邊全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整個工事裡，彌漫著壓抑的恐慌，粗重的呼吸聲、牙齒打顫的聲音，和外麵的爆炸聲混在一起。
“都穩住！”
帶隊的班長，一名從長城抗戰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猛地一拍工事的牆壁，嘶吼道，“躲在防炮洞裡，死不了！都把槍拿好！別給團座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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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前沿的兄弟！人家頂著炮彈在報坐標！你們連躲在工事裡都穩不住？！”
老兵的嘶吼，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慌亂的新兵們。
他們互相看了看，咬著牙，撿起地上的槍，重新握緊，擦掉臉上的血和冷汗，死死盯著瞭望孔外。
恐慌還在，但沒有人再退縮，沒有人再哭喊。
他們親眼看到，前沿的觀測兵，哪怕觀測堡被炸塌，也沒有後退一步。
他們不能慫。
而西岸日軍觀測所裡，川岸文三郎臉上的獰笑，在東岸炮火響起的瞬間，就徹底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和不敢置信。
他透過炮隊鏡，看到的不是預想中支那軍陣地人仰馬翻、火光衝天的景象。
而是自己陣地的方向，升騰起了一朵又一朵巨大、醜陋、夾雜著火焰和濃煙的死亡之花！
“八嘎！怎麼回事？！”川岸文三郎失聲驚叫，一把抓過炮隊鏡，死死貼在眼睛上。
下一秒，更讓他魂飛魄散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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