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
想激怒我。
想讓我看著。
想讓我亂。
想讓我帶著部隊離開永定河。
去跟他野戰。
去鑽他的圈套。”
他頓了頓。
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
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冰冷弧度。
“他以為。
用我們同胞的血。
就能讓我失去理智。”
蔣維國站起身。
走到牆邊巨大的華北地圖前。
煤油燈的光。
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的目光。
落在代表日軍行軍路線的那些刺眼的紅色箭頭上。
然後。
他抬起手。
指向地圖上幾個被特別標注的節點。
日軍的行軍主乾道。
重要的鐵路橋梁。
可能的集結點。
以及偵察機發現的疑似後勤倉庫位置。
“周副旅長。”
“到！”
周維峻嘶聲應道。
胸膛劇烈起伏。
“接航空團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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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電話很快接通。
蔣維國拿起聽筒。
沒有寒暄。
沒有多餘的詞語。
聲音清晰。
冰冷。
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斷。
“航空團。
我是蔣維國。”
“命令：
所有Ju 87B斯圖卡俯衝轟炸機。
立即完成戰鬥準備。
掛載高爆彈、燃燒彈。
地勤、油料、彈藥。
我要在半小時內。
看到所有戰機處於可出擊狀態。”
“作戰任務：”
“第一攻擊波。
目標：唐山至天津段鐵路乾線。
重點摧毀灤河鐵路橋、唐山車站編組場。
以及所有正在運行或停靠的日軍軍列。
我要他們的後勤動脈。
徹底癱瘓。”
“第二攻擊波。
目標：日軍第2師團行軍縱隊。
位於玉田至寶坻公路段。
往人最多、車最密的地方炸。
我要他們的行軍序列。
變成一條血肉胡同。”
“第三攻擊波。
目標：昌黎、灤縣日軍已建立的臨時集結點。
疑似彈藥堆積點、野戰倉庫。
把這些地方。
從地圖上抹掉。”
“所有BF 109戰鬥機升空護航。
確保轟炸機編隊安全。”
“出擊批次、航線、目標分配。
由你具體製定。
我隻要結果——”
蔣維國停頓了一秒。
聲音陡然拔高。
如同出鞘的利劍。
帶著刻骨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鐵血。
“岡村寧次殺我一個百姓。
我要他一百個鬼子償命！
血債，必須——血償！”
“重複命令：血債，血償！”
“是！旅座！
血債血償！
保證完成任務！！”
聽筒裡。
傳來航空團團長嘶啞而狂熱的吼聲。
命令下達。
霸縣、南苑、永定河東岸。
三座機場的警報聲。
淒厲地劃破長空！
停機坪上。
早已枕戈待旦的飛行員和地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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