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火永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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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淩晨五時。
永定河西岸。
日軍前沿指揮觀測所。
天光未明。
濃得化不開的晨霧，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裹住了整條永定河。
觀測所裡隻有幾盞馬燈，昏黃的光搖搖晃晃。
映照著沙盤，和幾張神情冷硬的臉。
岡村寧次背對眾人。
站在瞭望口前。
望著東岸那片被晨霧籠罩的、死寂的黑暗。
他能聽到永定河水嗚咽流淌的聲音。
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火藥味，和濕土的腥氣。
他緩緩轉過身。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肅立的三名師團長。
第1師團長稻葉四郎。
第2師團長梅津美治郎。
第12師團長山田乙三。
他的聲音不高。
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諸君。
天就要亮了。
蔣維國的防線，就在對岸。”
他走到沙盤前。
指揮棒重重點在代表永定河正麵防線的位置。
“根據偵察和情報分析。
蔣維國將他最精銳的近衛團，以及五個有戰鬥經驗的步兵團。
部署在永定河正麵，也就是我第1師團的當麵。
這六個團，約兩萬人。
是他防禦體係的鐵砧。
也是最硬的骨頭。”
指揮棒向南移動。
指向永定河下遊、永清以西的河灣地帶。
“這裡。
河道較淺，水流平緩。
是理想的渡河點。
蔣維國在此隻部署了兩個新編步兵團。
士兵大多是剛放下鋤頭一個月的農民。
戰鬥力，不堪一擊。”
指揮棒又向北。
指向固安方向的山區。
“這裡。
地形複雜。
蔣維國同樣部署了兩個新編步兵團。
他的核心。
他的旅部。
他的重炮和航空基地。
都在霸縣。
而現在的霸縣。
除了旅部直屬部隊和少量警戒兵力。
幾乎是空的。”
岡村寧次放下指揮棒。
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馬燈的光，將他瘦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
拉得很長，顯得格外陰森。
“蔣維國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想用正麵精銳頂住我們的主攻。
用兩翼新兵依托地形遲滯。
用霸縣作為誘餌，吸引我們分兵。
然後用他的重炮和飛機。
在預設戰場上一點點消耗我們。
最後用他那支神秘的近衛團發起反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
“可惜。
他算錯了一點。
他以為，我會像川岸文三郎那個蠢貨一樣。
把寶貴的甲種師團士兵。
填進他精心布置的火力陷阱。
去跟他比拚消耗。”
“不。”
岡村寧次緩緩搖頭。
聲音斬釘截鐵。
“帝國的士兵是寶貴的。
我不會用帝國勇士的性命。
去跟一群泥腿子換命。”
他重新拿起指揮棒。
動作快而狠厲。
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第1師團！”
他看向稻葉四郎。
“你的任務，是‘鐵砧’！
拂曉開始，集中你師團全部炮火。
對永定河正麵支那軍陣地，進行覆蓋性轟擊！
炮擊結束後，步兵全線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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