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炮轟日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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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天津英租界，英國領事館。
莫裡森、杜瓦爾、史密斯等各國領事，正圍著長桌激烈爭吵。
桌上攤著蔣維國的口頭回複，還有那份給日軍的最後通牒抄件。
“狂妄！太狂妄了！”
莫裡森狠狠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肥碩的臉漲得通紅，
“他無視我們的正式照會！竟敢威脅我們‘勿近戰區’！
一個支那軍閥，竟敢挑戰整個協約國在華的利益！”
“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杜瓦爾猛地一拍桌子，
“我已經致電大沽口外的法國分艦隊，讓巡洋艦立刻向天津港集結！
各國海軍陸戰隊全部進入租界邊緣布防！
同時，向南京政府發出最嚴厲的抗議！
限他們一小時內，命令蔣維國立刻撤軍！否則，我們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史密斯皺著眉，手裡的望遠鏡始終對著窗外的日租界方向：
“先生們，我必須提醒各位。
這個蔣維國，和我們之前見過的所有支那將軍都不一樣。
他全殲了日軍一個甲種師團，手裡有遠超支那軍隊平均水平的重炮和戰機。
他敢給岡村寧次下最後通牒，就真的敢開炮。
我們是不是……再慎重一點？”
“慎重？”
莫裡森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老牌帝國主義的傲慢，
“史密斯副領事，你太謹慎了。
他就算敢打日軍，也絕不敢碰我們租界分毫！
更不敢和我們整個西方世界為敵！
等我們的軍艦一到，南京政府一施壓，他隻會像之前所有的支那將軍一樣，乖乖夾著尾巴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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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窗外的天空，突然傳來了隱隱的、沉悶的轟鳴聲。
像無數悶雷，從西郊的地平線下，滾滾而來。
桌子上的玻璃杯，開始微微震動，發出細碎的嗡鳴。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窗外，看向日租界的方向。
臉上的傲慢、不屑、激動，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他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敢炮擊有岡村寧次坐鎮的日本租界？！
下午五時三十分。
獨立旅前沿觀測所。
夕陽的最後一縷金輝，正緩緩沉入西山。
昏黃的光線斜斜打在蔣維國的臉上，一半亮，一半隱在觀測所的陰影裡。
他手裡的懷表，秒針正一格一格，劃過最後一個刻度。
懷表蓋“哢噠”一聲合上。
蔣維國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的炮兵指揮軍官，薄唇輕啟，隻吐出一個字。
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顫。
“放。”
“全炮群！一號裝藥！效力射！放！！！”
炮兵指揮官猛地揮下指揮旗，嘶吼的命令順著電話線，傳遍了天津城外數十公裡內的所有炮兵陣地。
“轟！！！！！！！！！！——”
部署在天津西、南、北三麵的一百三十八門重炮，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六十八門150毫米重榴彈炮，七十門105毫米輕榴彈炮，炮口同時噴出數米長的熾烈火舌！
橘紅色的炮口焰瞬間連成一片火海，將傍晚的天空徹底映紅，連夕陽的餘暉都被徹底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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