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維國正站在那張巨大的華北地圖前，指尖點在“豐台日軍第三大隊駐地”的位置。
聞言，他隻是淡淡點了點頭，連頭都沒回：
“知道了。”
周副團長直接愣了。
全殲日軍一個中隊，兩百一十人，己方僅5人輕傷——這在整個二十九軍的戰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放在南京，是要登報嘉獎、全軍通報的潑天功勞！
可團長……竟然就這麼平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急道：“團長！接下來怎麼辦？牟田口廉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報復！咱們要不要立刻給北平軍部發電？給南京軍委會發電？先把戰報報上去，免得……”
“發電？”
蔣維國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軍帽戴好。
帽簷下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牟田口廉也派這兩百人來，不是來送死的。”
他走到周副團長麵前，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
“他是來試探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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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賭我不敢開這第一槍。”
“賭我打完了，會像宋哲元一樣，趕緊給南京發捷報，給日本人賠罪，賭我不敢把事情鬧大。”
蔣維國頓了頓，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日軍第三大隊駐地”的位置，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冷冽：
“更重要的是——昨天我當著他的麵，給了三天期限，讓他帶著人滾出豐台。結果轉頭他就派中隊越界挑釁，給臉不要臉，那就不用等三天了。”
他擡眼，目光掃過指揮所裡所有肅立待命的軍官，掃過臉色依舊發白的周副團長，聲音陡然拔高，像出鞘的刀：
“傳令！”
“第一，炮兵連，全部火力就位！”
“6門150重榴彈炮，優先摧毀日軍聯隊部、彈藥庫、營房核心區！”
“18門105毫米榴彈炮，覆蓋日軍步兵防禦陣地、火力點！”
“32門75毫米山炮，精準拔點，封死所有撤退路口！”
“炮火準備，十分鐘後，準時開火！”
“第二，裝甲連，十二輛裝甲車，分兩隊。炮火延伸後，從東西兩翼穿插，徹底封死日軍往天津、北平的所有退路。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第三，一營、二營，為正麵主攻。三營，預備隊。”
“炮火結束後，同步推進。負隅頑抗者——”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格殺勿論。”
“第四，突擊排，炮火開始後，優先穿插日軍聯隊部，活捉牟田口廉也。死活不論，優先抓活的。”
命令一條條下達，清晰，冷酷，沒有任何猶豫。
周副團長聽著，渾身的血一點點熱起來，手也不抖了，腰桿也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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