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碗,手都在抖。
他顧不上燙,也顧不上形象,就著邦邦硬的黑饅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一大口熱粥下肚,暖意從胃裡瞬間擴散到全身,他舒服得長歎一聲,然後一口咬住那塊燉得軟爛的羊肉,肉汁在嘴裡爆開,那久違的、滿口的油香,讓他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嗚……好吃!真他娘的好吃!”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老子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跟著少帥,有肉吃!”
“從今天起,誰敢說少帥一句不是,老子第一個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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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素的言語,卻代表著最真摯的人心。
蕭塵沒有去吃那鍋肉粥。他依舊是和昨天一樣,一碗清粥,一個黑饅頭。
他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那群歡呼雀躍的士兵,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喜悅。
這隻是第一步。
他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吃上肉,他要的是把他們每一個人,都鍛造成無堅不摧的戰爭機器!
夜,再次降臨。
少帥營帳內,那隻巨大的木桶又被架了起來。
黑色的藥液在炭火的炙烤下,翻滾著不詳的氣泡,散發著比昨天更加刺鼻、甚至帶著一絲焦糊的怪味。
“九弟,你真的還要繼續?”溫如玉看著那鍋“毒藥”,俏臉發白。
她雖然知道這是他變強的必經之路,但一想到他要受的罪,她還是忍不住心頭發顫。
這筆投資的風險,是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率。
“五嫂,你覺得,這天底下有不勞而獲的好事嗎?”蕭塵平靜地脫下上衣,露出那具布滿青紫傷痕,卻比昨天看起來堅韌了一絲的身體。
他沒有再多說,一步跨進了木桶裡。
“滋啦——!”
比昨天更加劇烈百倍的痛苦,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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