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畫畫。
“這個題其實不難，你先把已知條件列出來，然後……”
她的聲音很輕。
這裡是圖書館，她怕吵到周圍的人。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握筆的姿勢很好看。
她一邊寫一邊解釋，偶爾抬頭看我的反應。
我聽著她的聲音，看著她寫下的每一個字。
……好！
行動，成功！
從那天起，我終於找到了和她拉近關係的正當理由——
請教問題！
不過……
後來做的有點過火了，她很快就發現我其實基礎沒那麼差。
有些題明明我自己能做出來，卻還找她問。
但她也隻是微微瞪我一眼，然後繼續給我講。
那一眼，瞪得我心裡癢癢的。
……
……
我和璃同學的關係拉近之後，每次去圖書館，我都會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
她會提前幫我留好位置。
每當我走過去時，她都會抬頭看我一眼，嘴角微微一翹，然後繼續低頭做題。
我也會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今天來得好早。”
“嗯，你也早。”
然後，各自翻開書，開始學習。
我經常會請教她問題。
有些是真的不會，有些是明知故問。
她大概也能分辨出來。
但她從來不會戳穿我。
不管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她都會很認真地給我解答。
她的聲音，剛好夠我一個人聽到。
其他人聽不到。
隻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留下娟秀的字跡。
今天，她給我講一道幾何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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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草稿紙上畫輔助線，畫著畫著，手往旁邊挪了一點……
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我的手。
她的手背微涼。
我們兩個同時僵了一下。
她飛速地把手縮了回去！
整隻手都縮到了桌子底下，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
她低下了頭，假裝繼續看題。
但手裡那支筆，握了好久都沒寫下一個字。
我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低頭盯著草稿紙。
嗯。
這輔助線可真好看。
……
……
今天放學，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去圖書館。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被幾個人堵住了。
五六個人，穿著和我一樣的校服，但看那站姿和表情……
怎麼看，怎麼不良！
領頭的那個頭發染成了棕色，雙手插兜，下巴揚著，一副欠揍的模樣。
“你，就是方奇？”
他上下打量我，語氣不善。
“璃同學是我們班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眯著眼看我。
“你一個隔壁班的，天天往人家身邊湊，不覺得自己有點不要臉嗎？”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往前湊，把我半包圍在牆角。
“識相的話，離她遠一點！”
領頭的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不然……”
不然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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