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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含住奶頭,哭聲漸漸止住。
張懷安長舒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走出裡屋,來到外屋。
側著身子,貼在門板後麵,透過門縫,往外看著,聽著。
....
外麵。
陳峰同老班長,柱子、小石頭邊說笑,邊掃著街道。
用的不是掃帚,而是折的帶葉軟枝條捆在一起。
“柱子,上回教你的‘長征’兩個字,還記得不?”
陳峰邊掃邊問。
柱子咧嘴笑:“記得記得!”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黃土上歪歪扭扭寫下“長征”二字。
“陳大哥,你看,是不是這樣?”
陳峰低頭看了看,豎起大拇指:“沒錯,寫得比上回好多了。”
“等會兒獎勵你一個飛機模型。”
小石頭湊過來,滿臉期待:“陳大哥,那我呢?”
陳峰笑道:“你也有,一人一個。”
小石頭高興得蹦起來。
老班長在旁看著,嘴角慢慢彎起。
甩了甩手裡的枝條,打趣道:“陳峰,你可別慣壞了這兩個小子。”
陳峰笑著搖頭:“老班長,慣不壞,多學些字,總歸是好的。”
老班長點點頭,繼續掃地。
一旁,文清禾、春芽、沈翠等女同誌,正忙著貼標語。
沈翠刷著繳獲白狗子的漿糊,春芽遞標語,文清禾負責張貼。
她踮起腳。
將一張寫著“紅軍是窮人的隊伍”的標語,端端正正的貼在土牆上。
退後兩步看了看,確認貼正了,才滿意點頭。
陳峰等人絲毫沒有察覺到。
麵前這戶人家,門板後麵,正有一雙眼睛看著他們。
張懷安見聲音越來越近,又往門那邊側了側身子,屏住呼吸。
他隱約看到幾道人影,有男有女。
待掃過柱子和小石頭臉時,不由愣住:
怎麼還有孩子?
他們這似乎在...掃地?
白狗子掃地?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我眼花了。
張懷安使勁揉了揉眼睛,又往外看。
得見柱子和小石頭的背影。
他們身上穿的不是白狗子那身皮。
難道...不是白狗子?
這...這...
張懷安滿心疑惑。
待人走遠後,他又貼在門縫上看了好一會兒。
確認外麵沒了動靜,這才退回裡屋。
李春娥見他進來,壓低聲音:“當家的,孩子開始發燒了。”
“吃奶比昨天差多了,這還是強行喂的。”
張懷安聞言,忙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確實有些燙。
他心裡咯噔一下,麵色凝重。
臍帶流膿,又發起燒來,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想了想,沉聲道:
“不能再拖了,我偷偷出去,去山裡把穩婆帶回來。”
李春娥滿臉擔憂:“太危險了。”
“還是等天黑,或者外麵白狗子走了再去吧。”
張懷安搖頭:“現在離天黑還早。”
“病越拖越重,萬一耽誤了,那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抓住李春娥的手,用力握了握。
“沒事的,我小心些,避開他們。”
李春娥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點點頭:“千萬小心。”
張懷安點點頭,指著牆角:
“你抱著孩子躲到那後麵去,我用東西擋著。”
“不是我回來,不要出來。”
李春娥應聲,抱著孩子起身,小心翼翼的躲進牆角。
張懷安搬來柴草,將那個角落擋得嚴嚴實實。
確認看不見李春娥母子後,他拍拍手,出了裡屋。
來到外屋門口,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確認外麵沒有動靜。
張懷安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探頭飛快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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