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
陳峰背著背囊，同王庸一起趕到張懷安家門口。
張懷安正站在門口搓著手，伸著脖子張望，見陳峰走來，快步迎上。
“陳大夫...真是麻煩你了...”
陳峰搖搖頭：“不麻煩。”
自報姓名後，側身引向王庸：“這位是我的首長。”
張懷安忙躬身：“首長好！額叫張懷安。”
王庸擺擺手：“我叫王庸，叫名字或者同誌就行。”
“為孩子治病要緊。”
張懷安連連點頭：“是是是！”
說著，伸手前引：“首長同誌，陳大夫，快進來，孩子在裡屋等著呢。”
王庸沒再糾正他的稱呼，示意陳峰在前，隨張懷安邁步進屋。
自己緊隨其後。
....
三人進入裡屋。
炕上，李春娥抱著孩子，輕聲哄著：“哦...不哭...不哭....”
孩子哭聲微弱，小臉漲得通紅，嘴唇發乾。
不等李春娥詢問，張懷安便伸手引向兩人：
“春娥，這位是首長同誌，這位是陳大夫！”
李春娥眼眶通紅的衝兩人點頭：
“首長同誌...陳大夫...求求你們...救救我孩子...”
聲音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陳峰溫聲道：“放心。”
說著，解下背囊放在炕邊，看向李春娥：“把孩子平放在炕上。”
“哎...好。”李春娥應聲照做，動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孩子離開母親懷抱，哭聲更響了。
陳峰俯身，先伸手輕觸孩子額頭。
燙。
翻開眼皮，觀察瞳孔。
接著解開繈褓，檢查肚臍。
臍帶殘端周圍紅腫發亮。
有黃色分泌物滲出，混著黑乎乎的草木灰，糊成一片。
輕按紅腫處，孩子哭聲陡然尖銳。
張懷安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揪頭發：“都怪我...都怪我用了草木灰...”
陳峰搖頭：“草木灰雖然不乾淨，但臍帶發炎是多方麵原因造成的。”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打開背囊，往外取東西。
碘伏，棉簽，無菌紗布，繃帶，新生兒專用抗生素軟膏。
酒精噴霧。
消完毒後，一溜排在炕沿上。
他先用酒精噴霧給自己雙手消毒。
繼而拿起碘伏和棉簽，俯身，開始清理孩子肚臍。
動作極輕極柔。
棉簽蘸著碘伏，一點一點，由內向外擦拭臍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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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臍帶殘端周圍，再是臍輪，最後擴展到周圍紅腫的皮膚。
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次擦拭，都換一根新棉簽。
孩子哭聲漸弱。
李春娥死死盯著陳峰的動作，大氣不敢出。
張懷安拳頭攥緊。
王庸站在一旁，麵色沉靜。
清理完畢。
肚臍周圍的草木灰、分泌物全部被清除乾淨，露出底下紅腫的皮膚。
陳峰拿起新生兒專用抗生素軟膏，擠出米粒大小。
用棉簽蘸著，均勻塗在臍窩及周圍紅腫處。
塗完藥，取過無菌紗布，折疊成小塊，輕輕覆蓋在肚臍上。
再用繃帶，繞過孩子腰腹，固定紗布。
一圈，兩圈。
力度適中，不鬆不緊。
包紮完畢。
陳峰又給孩子測了體溫。
三十八度三。
他從背囊裡取出小兒退熱栓，掰開孩子雙腿，輕輕塞入。
做完這些，長舒一口氣。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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