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和小月牙，將她們按在隊伍前麵。
陳阿婆的腿腳不好，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小月牙嚇壞了，抖得縮成小小一團，卻不敢哭出聲。
“我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白玉卿的聲音在風裡傳過來，沉而緩：
“可你們不簡單。”
“你們不是勘測隊的。”
“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潘冬子從車旁走出來：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們拿老人孩子擋在前麵，算什麼？”
鐵烈搶過話頭：“少廢話！不說，她們就先死！”
他說著，抽出短刀，抵住小月牙的後頸。
陳峰看見小月牙整個人僵住，眼淚無聲往下滾。
“鐵烈！”白玉卿轉頭，語氣裡壓著火：“把刀收起來。”
鐵烈不動：“大哥！！”
白玉卿盯著他數息，鐵烈這才把刀挪開。
陳峰上前兩步，高聲問：“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白玉卿看著他：“你們有車，有糧，有水。”
“你們走，把東西留下。”
“那不行。”陳峰搖頭：“車和糧給了你們，我們走不出去。”
鐵烈一聽，揮刀又要上前，被白玉卿橫臂攔住。
“讓弟兄們退後。”白玉卿低聲吩咐。
鐵烈梗著脖子不動。
“讓弟兄們退後。”白玉卿又說了一遍，聲音冷下去。
鐵烈喘著粗氣，朝身後揮揮手。
那些男人押著老弱婦孺，慢慢退到數十米外。
火把的光還亮著，映得每個人都麵目模糊。
白玉卿看著陳峰和潘冬子：“我們談一談。”
陳峰和潘冬子對視一眼，潘冬子朝眾人道：“你們守在車旁。”
然後和陳峰一起走上前去。
鐵烈提著槍跟在白玉卿身後，一同上前。
四人在相距十步的地方停下。
白玉卿看著陳峰：“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不是壞人。”陳峰看著他。
“壞人不寫在臉上。”白玉卿搖頭：
“我在這片戈壁上見過太多‘不是壞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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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殺起人來，比狼還狠。”
潘冬子接口：“我們沒有惡意。”
“所以你們還活著。”白玉卿淡淡道。
鐵烈有些不耐煩：“大哥，跟他們囉嗦什麼？”
“把車和糧搶了，把人都埋了，誰也不知道！”
“埋了？”陳峰淡淡道：“你能埋得了多少人？”
“我們一旦失聯，很快，就會有人順著我們彙報回去的路線追過來。”
鐵烈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就被白玉卿抬手打斷。
陳峰繼續道：“你殺我們容易。”
“可你今天殺了我們，明天他們來了，你們一個也走不掉。”
“你可以拿她們當人質，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白玉卿沉默了很久，問：“東邊現在怎麼樣？”
潘冬子認真道：“國家已經成立，土地改革，剿匪清霸，全國安定。”
“最近，我們剛在朝鮮打贏了以美軍為首的十七國聯合國軍。”
“你們也不想一輩子在這裡躲著，不能出去看看，走走吧。”
鐵烈嗤笑：“你哄誰呢？你們那點家底，能成什麼事？”
“還國家成立，打跑鬼子再說吧。”
陳峰說：“鬼子早被打跑了。”
鐵烈愣住：“你說什麼？”
陳峰看著他：“不止鬼子，白狗子也敗了，逃到海島上去了。”
“現在的國家，不再是以前的國家。”
鐵烈臉上的表情很怪，想笑又笑不出來：“你騙鬼呢？”
“幾百萬大軍，被打敗了？”
潘冬子點頭：“幾百萬也擋不住人民。”
鐵烈還要說什麼，白玉卿抬手止住：
“你們剛才說，去了朝鮮，同美軍打了仗？”
“美軍...有飛機，有大炮，有汽車，你們拿什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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