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卿回到營地，站上那截半塌的土牆，朗聲道：
“都過來，我有話說。”
營地裡的人陸續聚攏過來。
那些持槍的漢子，那些蜷縮在氈篷邊的老弱婦孺，都看著他。
白玉卿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我跟外頭的人比試，輸了。”
“按規矩，我們放下武器，跟他們出戈壁灘。”
人群一陣騷動。
有人驚訝，有人遲疑，有人偷偷去看鐵烈的臉色。
陳阿婆坐在原地，懷裡抱著小月牙，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太好了...太好了！”
孩子們不懂發生了什麼，隻是看著大人們的表情，愈發往大人懷裡縮。
鐵烈站在白玉卿身後，一言不發，臉色鐵青。
....
另一邊，卡車旁。
三毛湊到陳峰跟前：“陳大哥，你說白玉卿該不會反悔吧？”
陳峰搖頭：“不會。”
三毛撓頭：“那可說不定...”
話未說完，便見白玉卿帶人走了過來。
白玉卿走在前頭，身後跟著營地裡的青壯和婦孺。
鐵烈沉著臉走在最後。
白玉卿在卡車前站定，一揮手：“把槍都放下。”
鐵烈站著沒動。
白玉卿轉頭看他：“鐵烈。”
鐵烈咬著牙，將挎著的長槍卸下來，又抽出腰間短槍，一並丟在地上。
他身後那些漢子見鐵烈都交了槍，也一個個把槍扔在地上。
“二小，你們將槍收進車裡。”潘冬子吩咐道。
“是！”二小等人應聲，上前將武器一支支收起，放進車廂裡。
待武器儘數收進車裡，潘冬子看向白玉卿：
“白先生，車上空間有限，我提議老人小孩坐車，剩下的人跟車走。”
“不知白先生以為如何？”
白玉卿點頭：“這樣安排很好，我沒有意見。”
“好！”潘冬子當即開始安排陳阿婆，小月牙等人上車。
並囑咐趙小根：“開的穩一些，老人孩子受不了顛簸。”
“放心，交給我！”趙小根一拍胸脯。
....
隨後，卡車啟動，在前頭緩緩開。
潘冬子、陳峰，白玉卿、白雪，鐵烈他們跟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沙石地上。
鐵烈目光不斷掃過四周，眼神陰狠無比。
他在身上藏了武器。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乾掉陳峰他們，把人和車都帶回去。
在這裡雖然苦點，但至少安全。
出去變數太大，活的希望儘皆寄托別人身上。
他討厭這樣感覺，隻有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他才安心。
....
太陽升到頭頂，隊伍在一道乾溝邊停下來休息。
趙小根將車停穩，跳下來從車廂裡搬出水囊。
潘冬子讓眾人分散開，各自找陰涼處歇腳。
陳峰靠在一塊風化的岩石邊喝水，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鐵烈。
他發現，鐵烈今天的步子，走得極不自然。
往常走路大喇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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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胳膊擺得開，腳後跟先著地，踩得砂石直響。
可今天不同。
他走得輕，輕得有些刻意。
尤其是交槍之後，每走幾步都要用手按一下右腿外側，又飛快挪開。
那地方，像是綁了什麼東西。
陳峰收回視線，朝潘冬子使了個眼色。
潘冬子會意，端起水囊走到陳峰身邊，低聲道：“怎麼了？”
“鐵烈。”陳峰目光看向遠處：“他腿上可能藏了家夥。”
潘冬子借著喝水的動作瞄了一眼，很快收回：“他手下那幾個人呢？”
陳峰搖頭：“得再看看，現在動手，容易驚了他們。”
說著，目光掃過鐵烈手下那幾名青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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