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喜嶽鬆了手，搖頭：“應該沒有，我第一次見你。”
“這樣啊...”陳峰有些尷尬的笑笑：“看來是我記錯了。”
梁喜嶽笑笑，回了座位去。
....
大巴重新啟動，發動機的聲音比之前更沉重了些。
行至一段臨崖陡坡時，車身猛的一聳。
發動機發出一陣嘶啞的悶響，轉速表指針直往下掉。
司機連踩幾腳油門，隻換來幾聲無力的突突聲，然後徹底熄了火。
車停在坡道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有人探頭往前看。
司機擰了擰鑰匙，起動機哢哢響了兩聲，發動機毫無反應。
他臉色變了，拉上手刹，推開車門跳下去。
繞到車頭掀開引擎蓋，一股白煙從水箱裡冒出來。
“不行了，發動機抱死了。”司機爬上車，聲音有些發緊：
“這坡太陡，冰又厚，車停不住，得趕緊下去。”
他話音未落，車身忽然輕微的晃了一下。
緊接著，車輪底下傳來一聲沉悶的碾冰聲。
大巴開始順著光滑的冰麵緩緩往下滑移。
“下車！都下車！”司機臉色煞白，嘶吼著拉開車門。
滿車乘客瞬間炸了鍋，紛紛往車門湧。
陳峰一把抓起背囊，側身護住身邊那個抱孩子的女人，把她往門口推：
“先下，把孩子抱好。”
梁喜嶽已經站在車門口。
一手抓著門框，一手往下送人，嘴裡不停喊著：
“別擠，一個一個來，都能下去。”
車輪下滑了幾秒，忽然猛的一頓。
車身晃了晃，停住了。
有人探頭往窗外看，喊了一聲：
“卡住了！底下有塊大石頭把車輪卡住了！”
司機跑下去繞車看了一圈，回來時臉上的白退了些：
“真卡住了，一塊大石頭頂在輪子底下，動不了了。”
眾人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司機搓著手：“我去前頭看看有沒有村子，找人來拖車。”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人嘀咕。
“那也得去。”司機從駕駛座底下翻出一件舊大衣披上：
“你們把窗戶關好，別凍著，我快去快回。”
說完，一頭紮進風雪裡。
....
車窗雖已被關緊，可車廂裡的溫度還是在慢慢下降。
玻璃上的霧氣慢慢結成薄冰。
乘客們縮回座位，把手揣進袖子裡，互相挨著取暖。
太陽沉到林海後麵，天色暗下來。
車廂裡越來越冷。
有人開始跺腳，有人把行李裡的衣服都翻出來裹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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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抱孩子的女人用手背貼了貼孩子的額頭，神色頓時慌張起來：
“我的孩子好像發燒了...這可怎麼辦...這地方連個診所都沒有...”
車廂裡的人都看過來，有人歎氣，有人搖頭。
梁喜嶽走過來。
沒說話，默默脫下身上的棉大衣，抖開，輕輕蓋在孩子身上。
連頭帶腳裹得嚴嚴實實。
“同誌，你...”女人看著梁喜嶽身上隻剩一件單薄的外套，動容不已。
“沒事。”梁喜嶽擺擺手：“我扛得住，孩子要緊。”
說完，退回座位坐下。
儘管，車外滲進來的寒氣，侵襲著他潰爛未愈的患處。
撕裂般的鑽心劇痛，順著肌理蔓延全身。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灼痛。
但他卻牙關緊咬，一聲不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陳峰本欲上前為為孩子看看，注意到梁喜嶽的神情有些異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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