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滑,梁喜嶽搶上一步扶住,動作乾淨利落。
陳峰看著他的身影,忽然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對上了。
朝鮮戰場,後方醫院,章鴻奎纏滿紗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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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攝影記者躺在病床上,講起清川江大橋搶修的事,眼睛亮得嚇人。
“梁連長帶著他的連隊,連著乾了十一個通宵。”
“隆冬的江水,零下幾十度,他第一個跳進冰水裡。”
“戰士們跟著往下跳。”
“手拉手站在沒過腰的江水裡,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往裡填。”
後來在燕京,章鴻奎把洗出來的照片一張張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張說:
“這就是梁喜嶽,清川江上的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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