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見此,忙擺手:“別!別激動!我不過去!”
小黃盯著他,開始解棉衣扣子。
動作很慢,手指抖得厲害。
扣子解到第三顆時,腹部一陣絞痛襲來。
他整個人弓起,額頭冷汗直冒。
老常眼眶通紅,聲音發哽:“小黃...你他娘的給我住手!”
他抬腳就要上前。
小黃猛的直起身,舉起手槍,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哢嗒。”
保險打開了。
“站...住!”小黃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老常的腳步釘在原地:
小黃現在虛弱得很,隻要等他分神,撲上去奪槍,再催吐...
或許還有救。
小黃見他不動,緩緩放下槍。
繼續解扣子。
第四顆,第五顆。
棉衣鬆開,露出裡麵打滿補丁的單薄內衣。
老常的肌肉繃緊,蓄勢待發。
....
就在這時。
風雪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老常一愣,扭頭看去。
一隊人馬正迎著風雪快步而來。
走在最前麵的年輕人,穿著深色衣裳,背著個大背囊,腳步飛快。
老常愣了一秒,繼而欣喜若狂,扭頭看向同樣愣神的小黃:
“小黃!有人來了!你有救了!”
小黃的眼裡亮了一瞬,隨即搖搖頭:
“老常...你這麼見多識廣的人...也隻是知道那種白蘑菇有毒...”
“怎麼解毒...你都不知道...趕上來的同誌...又怎麼會知道...”
老常聞言,臉上的喜色僵住。
是啊!
小黃吃蘑菇這麼久了,來的同誌若不會解毒,那小黃還不是要死。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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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隊伍前麵的王庸,看清老常和小黃的麵容後,頓時喊了一聲:
“常遲!黃文章!”
小黃怔住,虛弱的喚了一聲:“首...長...”
老常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快步上前,立正敬禮:
“首長!”
原來,老常、小黃同王庸一樣,都是三十二軍的。
老常全名常遲,小黃全名黃文章。
老常因犯了些錯誤,被收了組織證。
小黃就是負責一路看管老常的人。
王庸擺擺手,瞥了一眼棉衣脫了大半、麵色慘白的小黃,沉聲問:
“怎麼回事?”
老常語速飛快:“首長!小黃他...怕拖累我,偷吃了草地采的毒蘑菇!”
“白色的那種!早上就吃了!”
“求...求您救救他!”
王庸臉色一變,正欲招呼陳峰。
卻見陳峰已經快步走向小黃。
陳峰來到小黃麵前,蹲下身,伸手便欲給他檢查。
小黃看著他,虛弱的搖頭:“同誌...別白費力氣了...我...已經沒救了...”
陳峰沒理他,繼續伸手。
“我是醫生。”
“有沒有救,我說了算。”
“你說了不算。”
小黃一愣。
陳峰趁他愣神,手已經搭上他的脈搏,另一隻手探向他的額頭。
小黃反應過來,身子往後縮,想躲開:“別...別管我...”
陳峰手上加了幾分力道,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硬:
“作為組織的一員,你的生命屬於組織,不屬於個人。”
“你抗拒治療,便是背叛組織。”
小黃怔住,不再抗拒。
陳峰繼續檢查。
脈搏細弱,心率偏快。
體溫略高,嘴唇發紺,指尖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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