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丸?忘憂糖?
周宏遠盯著邀請函上這兩個字眼,眉峰微蹙,心底先生出幾分哂然。
前者是街頭藥販騙苦力的粗劣名頭,後者聽著像影視劇裡虛無縹緲的物品。
沒有一件是現實實用的。
當然。
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並且讓他呼吸都發緊的,是這張邀請函出現的方式。
他這間頂層辦公室,安防係統耗資百萬,指紋、虹膜、聲控三重門禁,保鏢二十四小時輪崗值守,監控無死角覆蓋,別說是一張紙質邀請函,就算是一隻飛鳥闖進來,都逃不過安保的眼睛。
可方才,沒有開門聲,沒有風聲,沒有任何異常,這燙金邀請函就憑空落在秘書的文件上,像鬼魅一般,毫無蹤跡可循。
他縱橫商界三十年,從白手起家到執掌周氏集團,見過同行傾軋的陰狠,遇過資本圍剿的兇險,多少次死裡逃生都未曾亂了方寸。
可此刻,握著邀請函的手指卻控製不住地發顫,掌心的冷汗浸透了紙張邊緣,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頭頂,渾身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企及的手段!
“董事長,監控、監控裡什麼都沒有,它、它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秘書抱著平闆,聲音抖得不成調,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是被這詭異的場麵嚇得魂不附體。
周宏遠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目光死死盯著邀請函,腦海裡翻江倒海,思緒亂麻般纏成一團。
辦公室的安保是他親自把關的,任何人,都沒法悄無聲息潛入,這東西憑空出現,絕非尋常勢力能做到。
是人?是組織?還是……更超乎想象的存在?
他在江城樹敵不少,若是對方心懷歹意,能這般無聲無息進他辦公室,暗害他易如反掌,可偏偏隻送了一封邀請函,顯然不是為了取他性命。
可若是善意,又何必用這般詭異的手段?
是示威?是試探?還是單純的邀客?
他若是不去,等於直接拂了對方的意,萬一惹惱了這神秘存在,以對方的手段,他根本無從防備,往後睡覺都不得安寧。
可若是去,這未知的局,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
但轉念一想,能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那麼他拿出來的拍賣品,又怎麼可能是凡物?
大力丸、忘憂糖聽著粗鄙,說不定隻是掩人耳目,內裡定是稀世奇珍。
他如今身家百億,錢財早已不愁。
這場拍賣會,若是真的,倒是有意思,或許真的能競拍到對自己有用的拍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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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想這想那,不如主動赴約,既能摸清對方的底細,又能一睹所謂的神級拍品,橫豎都不算虧。
一番激烈的心理權衡,最初的驚懼駭然漸漸褪去。
他捏緊邀請函,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對著門外沉聲吩咐。
“備車,回私宅,通知助理,把明天所有行程全部推掉!”
……
江城城郊,佔地千畝的私人莊園,靜謐得落針可聞。
年過七旬的趙萬山躺在療養室的舒適暖床上,渾身的老寒腿、陳年腰傷隱隱作痛,哪怕有頂尖醫療團隊圍著調養,也隻能緩解一時,無法根治。
他閉著眼,眉頭擰成一團,心裡滿是遲暮的無奈與悵然。
人老了,錢再多、權再重又有什麼用?
買不來健康,治不了頑疾,每天被病痛折磨,活著都少了幾分滋味,要是能有一味奇葯,能解了這身病痛,就算傾盡家財他也願意……
忽然,一張燙金邀請函輕飄飄落在他手邊的白玉扶手上,毫無聲響,彷彿從虛空中幻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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