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去陪他
張起靈冷冷瞥他一眼，把張之姮往懷裡攏了攏，閉上了眼睛。
黑瞎子無趣的聳聳肩，把小條子扯過來在手裡盤著。
張之姮醒來的時候是睡在床上的，室內的暖氣很足。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把被子推到一邊，打量著四周，就聽到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餓嗎？”
張起靈從浴室裡走出來，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
室內的暖黃燈光安靜落在他半裸的肩背與腰腹，線條利落冷硬，水珠順著緊實的肌理緩緩滑落，悄無聲息隱入陰影。
張之姮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我洗澡了嗎？”她張開雙臂伸著要張起靈抱她。
張起靈彎腰摟住她一把將她抱起，又抽出一隻手托住她的屁股：
“嗯！”
“你洗的？”她捧住張起靈的臉與他對視，雙腿環住他的精細腰身。
“和瞎…”一起。
“小哥。”她壞心思的捏住張起靈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嗯？”鼻子被捏著，悶重的聲音從他喉間發出。
“你學壞了！”
“嗬！”他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你笑什麼？”
張之姮怕他呼吸不過來，又把手鬆開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她，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就把她放到床上準備換衣服。
“這是哪兒啊？”
張之姮在床上翻找著她的手機。
她都忘了跟無邪發消息了。
“長沙！”
張起靈把連帽衫套在身上，又加了件加絨同色外套。
張之姮總是嫌他穿太少，於是給他買了很多外套，不過也沒見他穿幾次。
張之姮在諾基亞上敲按鍵給無邪道平安，又突然想起好像少了個人：
“哥呢？”
她環顧四周，最後把視線放在了浴室裡，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張起靈。
“出去了！”
張起靈坐在床上，無奈的在她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裡天天在想些什麼！
張之姮剛把消息發出去，還不等她把手機放下，就接到了無邪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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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無～想我了嗎？”
她重新躺回去，把腳撩到了張起靈的大腿上：“我現在在長沙，你到杭州了嗎？”
張起靈把她的襪子從小包裡掏出來給她穿上。
手術室外的燈忽明忽暗，無邪站在燈下左右來回踱步，脊背綳得筆直，指尖緊緊攥著手機，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我還在山東…潘…潘子在做手術！阿姮…我…潘子他…”
他的語氣焦灼，帶著哽咽。
“沒事的！阿無！他肯定沒事的！”
張之姮的心也揪了起來。
無邪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
“他…潘子…是為了救我才…”
他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帶有被強行憋回的哭腔。
“阿無！你聽我說，潘子肯定會逢兇化吉的！你現在就是要養好精神，等他醒來照顧他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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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姮…我好想你！”
無邪現在格外的想見到她，他想抱抱她。
張之姮的喉間酸澀，手指緊緊攥住被子的一角，布料縮皺在一起，失去了平整。
“你現在哪個醫院啊？”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臨沂…市人民醫院！”
無邪坐在了過道的不鏽鋼凳子上，垂著頭，眼淚直直墜落在發黃的瓷磚地闆上。
無三省和他之間隔了一個位置，眼眶也有些泛紅。
“阿無，嗯…你先好好休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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