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真的就沒法解釋了。
馮訊到底是個老戲骨,即使心裡波濤洶湧,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麵對著眾人的關懷,馮訊當然不能說自己離魂的經曆,隻含糊說是自己喝多了腿發軟,不慎踩錯樓梯摔倒,直接暈了過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您可真是福大命大,往後就享福吧!”
“還是要找大夫檢查一下,我現在叫個私人醫生來吧!”
“否極泰來,否極泰來啊!”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馮訊一一謝過,被周唯魚扶著往清淨的地方走。
路過寧稚安的時候,馮訊忽然停住腳步,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個年輕人讓他熟悉又舒服。
寧稚安頭皮一緊……
他不確定馮訊是不是認出自己了,麵上還是裝作毫不知情,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笑著對馮訊說吉祥話:“馮老師真是福大命大!”
寧稚安一開口,聽著這個嗓音,馮訊覺得似乎更熟悉了。
但是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馮訊便強撐著笑了笑,在周唯魚的攙扶下繼續往前走。
直到到了人少清靜的地方,馮訊才現出一點遭逢大難後的憔悴模樣。
馮訊有些恍惚頹唐地一屁股坐下,歎了一口氣,對周唯魚道:“唯魚,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黑白無常嗎?”
他本來也就是心神不寧,意識渙散下,下意識一說,沒想到周唯魚竟非常肯定道:“我相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一瞬間馮訊像是找到了知音,緊緊抓住了周唯魚的手:“你知道嗎,我被白無常,還有一個陰間很火的熱心明星給救了!”
寧稚安有些忐忑地坐在大堂裡揪著手指,鼻尖忽然聞到一縷熟悉的柑橘調香水味,混雜著一點淡淡的酒氣。
下一秒熟悉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說了一天的話,季昭然的聲線比平時要啞一些,尾音輕輕地壓著。
“想什麼呢?”
寧稚安神情一凜,做賊心虛似的回答:“什麼都沒有想!”
此時宴會已經到了尾聲,飯都吃的差不多了,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大多數人都一邊寒暄,一邊往外走去。
季昭然在寧稚安旁邊坐下,指尖搭在眉心,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宴會廳燈光繁複,映得人也光鮮,連疲憊都會借此掩藏去幾分。
季昭然修長的指骨捏起一粒桌上的薄荷糖,慢條斯理地撕開。沁涼的味道化開,季昭然嗓音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給你助理打電話吧,咱們準備走了。”
……
回程的路上,小周在駕駛室開車,寧稚安和季昭然並排坐在後麵。
車廂裡溫暖安靜,小周沉默而專注地目視前方。
邁巴赫的車廂空間很大,但或許因為季昭然存在感很強,或許因為他本身高挑,寧稚安覺得,後排的空間竟有些逼仄。
季昭然神情鬆散地靠著椅背,修長的雙腿懶懶交疊,窗外路燈落錯的光交織交錯的落在季昭然側臉,投出明明暗暗的光影。
寧稚安兩隻手乖乖地搭在腿上,看著精秀又乖巧,心裡卻一直惦記著馮訊看他的眼神。
猶豫了一會兒,寧稚安終於問了出來:“季老師,馮訊老師剛才是怎麼了?”
季昭然挑了挑眉。
他本來不想跟寧稚安說這些有的沒的,但是想起上次周唯魚那件事,寧稚安一副信誓旦旦說自己辜負他信任的模樣,終究是有點不忍心糊弄人。
“馮老說,他在樓梯間裡撞鬼,嚇得離了魂。”季昭然不疾不徐地說。
寧稚安聞言一陣緊張,手指頭緊緊地揪著。
季昭然繼續說:“他說自己遇到了白無常,白無常又幫他還了陽。”
寧稚安不動聲色地吞了下口水,還真記得啊……
小周麵上還在嚴肅地開著車,耳朵卻稍稍偏了偏,心裡一陣難耐地激動。
難道是他夢中那位白無常大人又做好鬼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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