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鹿月泠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顫,委屈極了:“你就這麼不信任妾身嗎?”
剎那間,江昀忘了自己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他本來就沒有別人眼中那麼風光霽月,不然也不會守孝期還沒過,就帶美人回府了。
“是為夫錯了。”江昀順滑改口道,語氣柔了不知多少度:“你先起來,地上涼。天氣轉涼了,怎麼也不披個外套?”
門外,正等著鹿月泠被教訓的青黛:“?”
她張大嘴巴,不明白這個發展是怎麼回事。
【?】
讀者也不明白:【啥玩意?】
【老爹不是來教訓賤人的嗎?】
江時意愣在那裡,下意識喊道:“爹——”
宰相回過頭,神色溫和如春風,絲毫不見剛才的怒氣:
“女兒,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月泠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江時意不可置信:“可這些都是我親身經歷的……”
“你身上有傷口嗎?”
“我……”鹿月泠很狡猾,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實際的傷口,“我腿上有跪久了留下的淤青!”
“老爺……”那緋衣少女立刻撲進江昀的懷裡,可憐地說:“是三小姐見我沒名沒分,開口嘲諷我,我才罰跪的……”
“你胡說!”青黛急道。
“我沒有,我怎麼敢騙老爺呢?”少女眼角紅著,躲進男人的懷裡,圈住他的脖子:“老爺,你相信我的,對不對?我連一隻螞蟻,都不想踩死,怎麼會故意為難三小姐?”
江昀低頭,對上那雙含著期待和忐忑的眼瞳。
這雙眼睛……的確,沒有人可以看著這雙眼睛,說她有惡毒的心思。
太純凈了,甚至純凈到有些可怕,接近虛無了。
“嗯,”他柔聲說:“泠兒,我信你,剛才是我衝動了,你別怕,沒事了……”
江時意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可那個男人,已經不再看她了。
反而是美人計得逞的少女,斜斜望過來一眼,眼神儘是嘲弄和挑釁。
江時意隻覺得一股血直衝頭頂。
“爹!!”
江昀回過頭,看她一眼:“意兒,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明天再談。晚上天氣冷,你姨娘手很涼,可不能發熱了。”
江時意的指甲掐破了掌心!
爹爹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敷衍她?
為什麼?爹爹不是最愛她了嗎?
手涼?她現在穿的單薄,站在這裡,就不涼了嗎?
“爹……”她又開口,但還沒說完,江昀已經抱起柔弱的少女,往裡麵走去:“你們這些丫鬟怎麼回事?晚上這麼冷,就讓阿泠站在風口裡……”
江時意,徹底被忽視了。
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隻餘下深淵一樣的空洞。
鹿,月,泠。
【?????】
【那個女人,給爹灌了什麼迷魂藥?!】
【我操了,什麼傻逼劇情啊?】
【為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鹿月泠做什麼了?】
【啊啊啊(滿地亂爬)不行了,我要黑化了!】
【賤女人!癩蛤蟆!死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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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如水,燭光幽幽。
“月泠……”宰相抱著鹿月泠,聲音沙啞:“咱們就寢吧。”
“好。”鹿月泠起身,要去熄蠟,卻被男人悶笑一聲,攥緊了細腰。
他曖昧地靠近:“月泠,不是這樣。”
鹿月泠愣了下,“啊?”
他去解她的盤扣,呼吸熾熱:“這麼久了,本相還沒有和月泠歡好過……”
“???”鹿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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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原著裡,宰相也很好色,原主欺負女主的事,隻是撒兩個嬌,就被放過了,所以鹿月泠沒覺得奇怪。
隻是……現在有點不對吧?
“老爺……”她有點迷茫:“你之前不是說,守孝期未過,若是……傳了出去,會對你官途有所不利嗎?”
也是因此,原主來府中許久,連個身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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