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這樣。
鹿月泠看著彈幕，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
謝衍要這樣裝，接下來，她反而不用擔心了！
就演演戲，劃水到冬狩時間，就可以了。
第二天，鹿月泠又去找謝衍。
謝衍最開始還冷言冷語，但她賣賣慘，裝裝可憐，說些蕭亦深的可怕，他就故意露出“動容”來。
等到第三次，兩人的關係就熟悉了很多。
他們的關係見不得人，所以兩人就坐在偏殿裡聊天，從不出去。
謝衍給她帶了做工粗糙的糕點，“昨天你說你喜歡吃，晚上回去我就試著做了。”
鹿月泠看著那劣質、醜陋的糕餅，眼神驚喜：“真的嗎？你親手做的？”
謝衍點頭。
這當然不是他做的，他昨晚還在幫江時意查事情。
這隻是一個奴僕做的，他還刻意吩咐了，不能做的太好。
但少女不知道，她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好像那根本不是難以下咽的東西。
謝衍望著她：“你跟在蕭亦深身邊，吃食都是上等，不覺得這個難吃嗎？”
鹿月泠好笑地彎眼：“世子，我又不是真正的貴女千金，比起味道，我覺得心意，才是更珍貴的無價之寶！”
她比起最開始那天，放鬆多了，坐在桌前，素凈的小臉漂亮清甜，捏著糕點的手指很小心，如同在拿著價值千金的寶物。
她回憶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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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時候，有一年冬天，村裡有個人快要餓死了，那時候大家都沒有糧食，我省著吃食，將自己的一個糕餅送給他，被爹娘知道了，將我好一頓罵。”
小的時候，謝衍也基本每天都在挨餓，他知道那種胃部空虛到快要發瘋的感覺。
如果那時候，有一個人，給他一塊糕餅的話……
謝衍瞥了眼少女，眼底藏著的冷意更甚。
她是故意說這個的吧？
“後來呢？那個人很感激你吧？”
少女搖頭：“沒有，他後來總是威脅我，讓我帶更多食物給他。”
還是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謝衍完全沒興趣聽，隻想著演戲，見她唇邊沾了點碎屑，他伸手，想撫去。
指腹碰到紅唇的那刻，格外柔軟的觸感襲來。
謝衍動作微滯。
怎麼會這麼軟？
她全身……都這麼軟嗎？
“……你後來帶食物給他了嗎？”謝衍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眸子閃過懊惱。
他在亂想什麼？
這個鹿月泠，實在是淫蕩，編著故事，都不忘記勾引他！
鹿月泠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她還在佩服著謝衍的盡責，為了女主，居然能克服對她的厭惡，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
“我帶了，但他越來越過分……後來，這件事被哥哥發現了，他教訓了那個人，那個人就再也不敢來騷擾我了。”
謝衍隨意找著話題：“你哥哥罵你了嗎？”
“我哥哥啊……”
談到這個，她忽然揚起唇角，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溫溫軟軟的，語氣都輕了很多，像是在說自己珍藏在心底，最重要、最溫暖的回憶：
“他沒有罵我，他和我說，‘冬日的糧穀，價值千金。但阿泠心中，藏著比那還要璀璨珍貴的東西。’”
那樣的語氣和神態，實在是不像是現場編造，反而是，心底回憶過無數遍的東西，終於有機會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了！
謝衍自認冷漠無情，沒有正常人的情感，可是此刻，望著那溫柔的眼眸，和純凈的笑容，他也不由有些動容。
鹿月泠的哥哥已經死了。
她現在說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許多年前，發生在幼時的事情。
那時候，哪怕她將珍貴的糧食分出去，也有人會護著她，誇她善良，誇她做得對。
可現在……
她像個玩物一樣，輾轉在各個男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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