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謝衍剛剛說完，就想到自己答應了江時意什麼。
要關心她，親近她，讓她以為自己愛上了她。
但是……但是如果自己同意了，她真的以為自己喜歡上了她，更過分怎麼辦？
她還要摸他的胸口，還要撲到他的懷裡，還要……還要做那種事，怎麼辦？
謝衍坐立難安，把茶杯重重放下，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渾身冷氣嗖嗖地冒。
“世子不願的話，那……”
鹿月泠的話還沒說完，少年就勉為其難地打斷：“如果你能背下兩本的話，本世子考慮一下。”
“？”鹿月泠。
她隻是在拉厭惡值啊，謝衍越討厭她，讀者就會越心疼，投票越猛！
結果，謝衍同意了？
那她是背住好，還是不背住好啊？
“快看書！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嗎？！”謝衍冷哼了下，“你別高興太早了，就你那個笨腦子，能背下才怪了！”
“……”這人是忘記自己答應過江時意什麼了嗎？
有你這麼攻略別人的嗎！
鹿月泠看著被塞進懷裡的兩本書，裝模作樣地笑起來：“我一定會背住的！”
【yysy，我感覺泠泠真的能背下來】
【不一定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泠泠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太引人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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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休想占我老婆便宜！不準親！】
謝衍終歸還是得去當值，他帶兵在皇宮中巡視，異常心不在焉。
她背到哪了？
真的能背住嗎？
該不會後麵的記住了，前麵的就忘了吧？
那到時候，她忘記了一部分，他要不要假裝沒發現？
這可不是因為他想親她，都是為了阿意的計劃！
黑衣少年走得飛快，懸掛在腰間的刀染著兇狠的戾氣，宮中的人遠遠見著了，都趕緊避讓開。
這是有人惹著謝世子了嗎？
趕著去處理掉？走得這麼兇這麼快！
“謝大人。”
忽而有人垂首行禮。
謝衍偏頭，見一個麵容清秀寡淡的人，立在一側。
遠遠地就看見了他，卻沒有避開？
謝衍停下腳步，望了兩秒，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的黑瞳裡漫了嘲諷和冷意，“你是五殿下身邊的？”
“大人好眼力。”行明恭敬地說。
“怎麼？你有話要說？”
謝衍記得，這人是蕭亦深在宰相府時，就跟在他身邊的小廝，算是他的心腹了。
在蕭亦深回歸之後，這小廝的身份也水漲船高，領了個殿前司的職位，身份不高但實權不小，可以在皇宮中行動自如。
“不是什麼要緊的話。”行明露出笑容，依舊垂著眼睛：“卑職鬥膽冒犯了——”
“大人，最好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人。”
謝衍的眼神未變：“哦？”
“大人自然心中有數。”
謝衍嘴角微微翹起，上前一步：“我有什麼數？凡是人，皆有雙手雙腳，要去哪都是她的自由！不要說是你，就是五殿下在這，怕是也隻能攔住她的人，攔不住她的心啊！”
行明笑容淡了些：“謝大人也是從那等骯髒地方出來的，最是知道人心險惡，涉世未深的人，最容易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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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險些笑出聲。
涉世未深？鹿月泠？
被騙？
那個女人，分明是主動過來騙他的！
隻是這話他不可能說，他要的就是行明的誤會，蕭亦深的誤會。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想你是誤會了。”
積雪在宮道兩邊堆成灰白的棱，邊緣結了一層薄冰，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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