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蕭亦深在了。
可她還是那樣說了。
一切本就無所謂,讀者擔心,是因為以為蕭亦深真愛她,可世間的萬般真心本就沒有為她敞開的。
蕭亦深對她也是利用,她隻是蕭亦深手中的一顆棋,為了得到江時意情意的一顆隨時可以廢棄的棋。
所以,蕭亦深聽見了這些話,也不會怎樣。
他隻會覺得她是小醜,妄圖在既定的棋局裡走出另一條路。
一切和鹿月泠想的一樣。
她回去後,不知為何提前回來的蕭亦深,沒有露麵,她的生活起居和以前一樣,那些宮女太監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越界。
行明對她的態度,也一如往常,恭敬又疏離。
一切沒有什麼不同,隻是偶爾,鹿月泠夜半會感覺很冷,好像被人盯著一樣。
但她睜開眼睛查看,門窗緊閉,屋內又沒有透風來源。
鹿月泠默默再裹上一層被子,她這樣做的時候,好像聽見了一聲冰冷的笑。
但那聲音太輕,更像是冬夜的冷風。
直到兩周後,到了明麵上蕭亦深該回來的時間,蕭亦深才現身。
鹿月泠提著裙擺,笑盈盈迎上去,蕭亦深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看了許久許久,就在鹿月泠以為他要不裝了的時候,他才笑起來:“小阿泠,好久不見。”
“有沒有受傷?”
“沒有。”
行明見此,插嘴道:“鹿姑娘,殿下為了早日脫身,不惜兵行險招,受了三箭……”
蕭亦深淡淡回頭,行明住嘴,沒有再言。
“三箭?”鹿月泠震驚,下意識在他身上尋找傷口。
蕭亦深拉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前走,笑眯眯問:“我在外九死一生,隻要一想到阿泠在等我,也不覺得辛苦,小阿泠,你待在宮中,沒有背著我做壞事吧?”
他的語氣散漫輕佻,像是在隨意開著玩笑,鹿月泠卻聽得,感覺自己像個負心漢。
她緩慢搖頭:“我能做什麼?”
“萬一,你背著我,去找了別的男人呢?”他慢悠悠拖長了尾音,鳳眸幽深,唇角還帶著笑。
鹿月泠抓緊他的手:“我才不會做!”
“哼。”蕭亦深笑了聲:“我猜小阿泠也不敢,畢竟,以小阿泠如今的身份,離開我,就是死路一條。”
他垂眸,和她對視:“除了我,沒有人能護住你。”
鹿月泠溫柔地笑:“我知道,阿深對我最好了!”
她這副模樣,分明沒有一點反思,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蕭亦深眼神冷了點。
“我還有事。”他抽出手臂,怕再聊兩句,就想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
“你自己先回去吧。”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也隻對她好過。
從來沒有人敢騙他,又能真正成功,她是第一個。
蕭亦深轉身,冷漠離開,眼神陰鷙森冷。
現在回想,她的種種謊言,又豈非沒有漏洞?
隻是見到她的一個笑容,一滴眼淚,他就不願意去細究,他相信她所說的都是真的,相信她是真的喜歡自己,不願意去想另外的可能性。
可這些信任、保護、珍視,並沒有換來相同的情感,她對他,一直隻有利用。
從未失敗過的少年,此刻,才知道,算盡天下人,卻得不到一人的心,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緊緊咬著牙,十分不甘心,他可以囚禁她,可以威脅她,可以現在就把她殺了。
但是……然後呢?
太陽穴突突地疼,蕭亦深深呼了口氣,眼神冰冷地回望了一眼。
如果她對他有半分的感情……
但那個位置,已經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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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離開了。
“嗬。”蕭亦深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塊,自嘲地笑了聲。
……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男主第一次這麼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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