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六點。
北好萊塢工業區外,一處商務酒店內,陳柯被一陣電話響鈴驚醒。
一同醒來的,還有床另一邊的艾拉·特納。
此刻的她已經換好酒店的備用衣物,一身簡單的純白襯衫,搭配著緊身牛仔褲,便將高挑凹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你父親的電話。」
揉了揉太陽穴,陳柯看了眼來電顯示,對著一旁精氣神煥然一新的女人道。
後者聞言,剛剛醞釀的清冷氛圍頓時告破,看著華裔青年遞過來的手機,那雙淡青眸子,頓時升起一團水霧。
「謝謝,裡昂先生。」
她盯著華裔青年的冷峻側臉,鄭重地接過手機。
電話接通。
這位來自舊金山的職業白領,忍了一夜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爸爸!」
陳柯換好一身西裝,轉身走進洗手間。
他沒有刻意去聽這對父女的談話。
簡單洗漱一番後,自覺精神上的疲憊基本恢復,這才回到床邊。
艾拉·特納已經和父親說完話,整理好儀容,但電話卻並未掛斷。
「裡昂先生,我爸爸想和您聊聊。」
她伸手遞迴手機,輕聲道。
陳柯看了她一眼,默默接過。
然後當著女人的麵,將電話放到耳邊。
「你好,特納先生,你的請求,我已經完成了。」
他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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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裡昂先生。」
電話那頭立即回復。
陳柯眉頭微動。
這反應,有些不對勁。
太正常了,沒有任何情緒過度的起伏,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你看起來,已經收到了什麼消息?」
他壓低了聲音,模稜兩可道。
「是的先生。」
紮卡裡·特納語氣急促,聲音中再不復基督徒的鎮定,陳柯甚至隱隱感受到了一絲,卑微。
「那就說說看,你知道的,還有,你想做的。」
陳柯順著話命令道。
「是的,先生,我已經知道,您為了救艾拉,覆滅了整個盧卡斯白人兄弟會的事,對此,我深表感激!」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以至於陳柯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叫,覆滅了盧卡斯白人兄弟會?
還是被自己?
雖然見到兄弟會的惡行後,他確實產生過這種強烈想法,甚至都想和美利堅爆了,但昨自己帶著三人逃到這裡後,就再沒出去過啊!
也就是說……
有人在自己走後,團滅了整個兄弟會!
陳柯心頭一跳,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精致無暇的冷淡臉蛋。
難道……是她?
沒等他多想,中年基督徒滿含敬畏的聲音便再次響起,鄭重保證道:
「您放心,這件事目前隻有我知道,連我的妻子都不清楚內情,我會把它爛到肚子裡,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柯眼角微抽,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好吧。
這還能說什麼,隻能暫時應下了。
他回想著從前和基督徒交流時的語氣,端起姿態道:
「您果然是個聰明人。」
聽他承認,遠在家中的紮卡裡·特納心臟頓時狂跳,一股難言的驚懼在心中升起。
中年基督徒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小心問道:「那麼,作為代價,您想從我這,得到些什麼?」
他很清楚,以特納家如今所有的財產,即便加上兒女那份,都已不夠償還惡魔昨夜做的事。
對方為了救艾拉,不惜屠殺整個幫派,為的,也不可能隻是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質。
難道,是靈魂?
紮卡裡·特納忽然有種後知後覺的絕望,尤其是女兒現在還在對方手上,他根本無力反抗。
「您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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