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就不去。”
宇文烈斜倚著龍椅,將蘇晚璃往懷裡帶了帶。
一句話,輕飄飄,卻生生堵死了皇後所有體麵。
傳話的太監頭埋的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帝王過分注意到自己。
蘇晚璃輕輕擡眸,眼波流轉,麵上依舊是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隻紅唇輕啟,聲音清淺:“臣妾去。”
得了回話,太監鬆了一口氣,不敢多留,行禮後快速退去。
宇文烈撫摸著她小腹的手一頓,下一刻便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拉得更近。兩人呼吸相纏,氣息灼熱,幾乎要貼在一起。
“去見她幹什麼?”
宇文烈眉峰一壓,語氣裡淬著毒,“一個不知廉恥、紅杏出牆的女人,若不是平淡的日子缺點樂子,朕早就把她碎屍萬段了。”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想到鳳儀宮裡那個步步算計的女人,眼尾微眯,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紅杏出牆?”
蘇晚璃偏頭,眼底浮起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輕聲問道。
懷裡女人的關注點竟落在這幾個字上,宇文烈喉間一哽,驟然啞然。
他差點忘了,這女人心裡滿滿登登裝著的,也是別的男人。
這話若是說透,倒像提醒她一般。
帝王心頭驟然一堵,臉色瞬間沉得發黑,薄唇緊抿。
“你若想見便見,朕會派人盯著你,別想耍什麼花招!”
他的視線落在蘇晚璃的小腹上,眼底翻湧警告,一字一頓,帶著徹骨的佔有與寒意。
蘇晚璃輕輕從他懷中退開,神色淡得沒有半分波瀾,隻淡淡吐出三個字:
“知道了。”
宇文烈收回空落落的臂彎,眸色沉沉,一瞬不瞬地鎖住她的背影,看著人走出殿外。
到底是在他的皇宮裡,她就算有心,也翻不出什麼花來。
“暗一。”
陰影裡立刻掠出一道人影,單膝跪地。
“跟著。”
話音落下,暗衛應聲領命,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離去。
不多時,蘇晚璃一身紫色宮裝,在杜鵑的攙扶下,踏入了鳳儀宮正殿。
正殿裡,所有的窗戶幾乎都闔著,光線昏暗,彷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沈清容端坐在鳳椅上,一身正紅風袍襯得她眉眼銳利,身旁立著一名麵如冠玉的太監,正垂著眼,彎著腰按壓著她的肩膀。
甫一進殿,二人的視線便不露聲色的落在了這位宸妃身上。
蘇晚璃緩步站定,正要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免了。”
皇後沈清容端得一副親切模樣,擡手虛扶了一把,“妹妹有著身子,不必行禮。”
她示意蘇晚璃落座,目光黏在她的小腹上,笑意卻不達眼底:“今日叫妹妹來,主要是跟妹妹賀喜。本宮抱病多年,皇上身邊一直缺個貼心的人,如今有了妹妹……”
隻是話鋒一轉,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隻是妹妹,並非本宮有意揣測你腹中孩子的血脈,實在是當年眾太醫為皇帝診脈,陛下終生難有子嗣啊——”
蘇晚璃臉色微變,卻強壓下聽到皇帝時眼底的厭惡,語氣極冷:“皇後娘娘想說臣妾混淆皇室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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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容似笑非笑,直直盯了她片刻,輕笑一聲道,“妹妹哪裡的話?許是這麼多年陛下已經大好,本宮久居病中不知曉罷了。”
她話音再轉,似是不經意般提起,“隻是聽聞妹妹進宮前,曾與定遠侯府世子蕭玖定下婚約,兩情相悅。”
蕭玖二字入耳,蘇晚璃指尖猛地攥緊,指尖泛白、臉色也瞬間蒼白了幾分,垂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卻強撐著不讓情緒外露。
皇後將她這副模樣瞧得真切,心底瞭然,又慢悠悠添了句:“不過人嘛,總要往前看。妹妹既入了宮,想必以前的舊人舊事也早早放下了。”
“對了,本宮想著馬上端午了,恰好本宮初愈,便想著宮裡大辦一場,給各府的小姐公子都下了帖子,邀他們進宮赴宴。”
忽然,沈清容故作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瞧本宮這記性!當時忙亂的很,實在忘了妹妹和世子那一茬。想必那帖子,此刻已經送到定遠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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